“才说好的事情,你这又要耍赖了是不是?”凰羽不悦,“到时你仙位高,说过的话不算数,更是要受指责!”
“可我总不能永远给你做奴仆啊,”夙凌不满道,“你当初提的这个事情本来就不合理!”
“有什么不合理的?这约定又不是我强迫你应下的,”凰羽看夙凌嘟着嘴,一脸不高兴,有些动容了,“这样吧,我将期限缩短,你只需为奴为婢三百年,如何?”
“真的?”夙凌惊喜道,“你说了,可不能反悔!”
“我不反悔,不过有个条件,”凰羽继续说,“这三百年内,你不能偷懒,必须用心伺候我,别的宫女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夙凌点头:“那你也不能故意为难我。”
凰羽应道:“好。”他思考片刻,在夙凌耳后点了个标记。
夙凌只觉得耳后一热,她忙躲开,惊诧道:“你做什么?”
“我会时常来看看你长大没有,”凰羽解释,“若是耳后发烫,就来这里找我,明白了吗?”
“那你也要看我有没有空,”夙凌摸着耳后说,“我可是很忙的。”
凰羽补上一句:“等你两刻钟,若是不来,我就走了。”
“你每天都无事可做吗?”夙凌心里无奈,“还是说,凰族距离这里很近?”她巴不得凰羽忘了她,可凰羽却越发积极了。
“凰族不在附近,但我师父在附近,”凰羽解释,“说起来,你应该和我师父很熟,他是你父君兄长,九曜帝君。”
“什么?”夙凌诧异,“原来你就是伯父提过的,那个说要离开洞府小憩片刻,结果一走就是两百年的劣徒?”
“洞府不比你这山上舒服,且师父只有我一个徒弟,便格外严厉,”凰羽的语气平淡,好像不是在说他自己的事,“不过,我倒不是真的想离开师父了,其实,每次从地府拿过种子后,我都会悄悄去探望师父,如今看你也种不出死灵花来,我想师父说的对,凡事强求不得,现在,我准备回洞府去向师父认错了。”
“看来,伯父早就知道你种死灵花的事,此事倒也不算错,你是为了你的母后,情有可原,伯父会谅解你的,”夙凌安慰道,“你放心,我师父有八个徒弟,且她曾说自己应有九个徒弟,所以现在来莫问山求道的络绎不绝,师父没空管我,我会帮你种死灵花的,我相信,只要坚持下去,就会有回报。”
凰羽看着夙凌自信满满的眼神,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这样不算自以为是,而更应称为昂然自若,夙凌确实是一副常常充满希望的样子,这没什么不好的。
“还是算了吧,死灵花是阴邪之物,若被你师父发现,她定然怪我带坏了你,”凰羽的眸子里含着笑意,“我回洞府了,改日再见。”
“嗯?好。”夙凌轻轻摆手。
美好的年少时代啊,赖子宣缓缓叹了一口气,她现在就站在夙凌和凰羽身边,仔细瞧这凰羽的眉眼,的确和风渊相像,或许,赖子宣就是夙凌,风渊就是凰羽,他们过去曾相识,如今经过了斗转星移,他们又遇见了,实在是不可思议。
清风徐徐而来,赖子宣眼前的画面渐渐破碎,这一阵风似乎是在提醒她,要变换场景了,可是她很累,总是看这些有什么用呢?赖子宣还是不确定这回忆是不是她的,就算是,那也是快乐的,不足以生出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