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越快越好。”裴学而说道。
甄蕴玺坐起身说道:“好的,我现在就过去。”
她踩着柔软的地毯向外走,拎起她的小包,衣服也没换。
门口阿颂看到她,恭敬地问道:“甄小姐,请问您要出门吗?”
“嗯!”甄蕴玺冷哼一声向门外走去。
阿颂跟在她身后毕恭毕敬地问:“甄蕴小,请问您要去哪里?”
甄蕴玺站在门口转过头看向她问:“怎么着?需要我向您汇报吗?”
“不敢!”阿颂连忙低下头说道。
池少一早嘱咐了甄小姐心情不好,要顺着她来,自己哪里还敢说什么。
甄蕴玺冷哼一声走了。
车子直接驶到池宅,裴学而在门口等着她,一看到她,眸底便流动着暗暗的情愫,他站在那里隐忍不发中,也不说话,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压抑。
甄蕴玺站在门口看向他问:“裴奶奶在后院吗?”
“是的。”裴学而低声应了一句。
甄蕴玺向前轻车熟路地走去,一路走到后院花园里。
裴奶奶最爱在这里坐着赏花。
甄蕴玺一看到她,就软软地叫了一声,“裴奶奶。”
裴家人最让她有好感和留恋的,就是这位裴老太太了。
“哎,小玺儿,快过来让奶奶看看,以后老在奶奶身边转悠,好长时间不见,我还真是想的紧。”裴老太太看到她,眼睛立刻就笑弯了。
这副模样,似乎一点都不怪她给裴学而戴了绿帽子的事。
甄蕴玺走过去,乖顺地坐到她身边,说道:“裴奶奶,现在不方便总来看您了。”
裴老太太长叹一声气说道:“我知道,这都怪我那个不争气的孙子!”
甄蕴玺没说话。
裴老太太怜爱地看向她说:“蕴玺啊!你和学而没结婚那没关系,但是我总觉得那个池少,他不是你的良配,这次京通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如果能离开他,那就离开吧!”
谁都不看好她和池漠洲,无非就是两家门弟相差太多,再加上池家也容不下她,说实话她都替自己感到悲哀。
但是她根本就离不开池漠洲。
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说道:“裴奶奶,您放心吧!我会好好考虑的,也会照顾好自己的。”说罢,她松了一口气问道:“对了裴奶奶,您这次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裴老太太长叹一声气说:“我都觉得我没脸找你,你说好好的一桩婚事,让我这孙子给弄没了,我还好意思求你什么呢?但是这件事,也只能我出面了。”
“没关系,裴奶奶您说!”甄蕴玺露出一抹微笑说道。
裴老太太看向她问:“蕴玺,后山那块地的地契,是不是在你那儿?”
裴学而紧紧地盯着甄蕴玺的目光,想看她有什么反应,他好及时能够辨认出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甄蕴玺毫不犹豫地承认道:“是的,在我这儿。”
裴家后山那块地,一直是裴家在用,但是那块地是属于甄家的,不过现在的甄家根本就不知道,没有房契,很多地他们都不知道是属于他们自己的。
甄蕴玺知道,她却一直都没有说过。
裴老太太又是长叹一声气问道:“蕴玺,那块地能不能卖给裴家?你出多少钱我们裴家都给。”
甄蕴玺拉着她的手,亲热地说:“裴奶奶,您都开口了,我还能不卖吗?就按市价走吧,我一直当您是亲奶奶的,哪能坐地起价啊!”
甄蕴玺算的清账,裴家在东夏市的能量很大,就连池漠洲,你想在东夏发展项目,也不能把裴家给惹急了。
上次那是大家都看到甄蕴玺和池漠洲滚到一起了,如果只有裴学而一个人看到,恐怕他不会取消婚礼,只会给池漠洲一个教训。
事情摊开来,好处就是这个,池漠洲捡了个大便宜。
甄蕴玺讨好了裴老太太,也相当于让自己有块保障,至于那块地,谁会去抢池家的地?说起来上块地也就她敢抢。
裴老太太显得很激动,她瞪向杵在不远处的孙子叫道:“你给我过来!”
裴学而老老实实地走了过来。
裴老太太盯着他问:“蕴玺的态度你看到了吧!”
裴学而沉默地点头。
裴老太太忍不住站起身怒骂道:“这么好的女孩子你都不要,要那么个上不了台面的,我都不知道你脑子是怎么想的?我告诉你裴学而,就算蕴玺她不接受你,以后你也得给我把她当成亲妹妹对待,不允许别人欺负她,知道吗?”
“奶奶,我知道。”裴学而态度十分诚恳地说。
甄蕴玺却挑了挑眉,心想让渣男当她的亲哥哥?她可不喜欢这样的哥哥。
想想金丽茵也没有把金风凌当成她亲哥吧!
不过这对于她来说是好事,她也不用反对就是了。
甄蕴玺在一旁说道:“奶奶,合同我会和学而哥签好的,您放心吧!”
“好好好,小玺儿,有时间记得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没有多少年了诶!”裴老太太叹气,心中一片悲凉。
甄蕴玺听的心里不忍,她有些哽咽地点点头,轻声道:“我先走了。”
裴老太太坐到她的藤椅上,喃喃地说:“我把最好的给你了,你却不懂得珍惜,我也没话可说。”
裴学而敛着眸,看不出喜怒,神情隐于一片阴影当中。
甄蕴玺和裴学而一路相对无言走出花园。
裴学而突然说了一句,“蕴玺,你还愿意回到我身边吗?不管你提什么样的要求我都答应。”
对于他的话,甄蕴玺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她离开裴学而之前还是能看出他对她已经有感情了,就算她和池漠洲让他难堪了又怎样?放不下她,依旧可以不顾任何人的目光重新将她留在身边。
甄蕴玺看向他问:“学而哥,如果我被毁容了,像之前甄情那样躺在床上被管子捆着啊啊直叫像个怪物一样,你还会说这样的话吗?”
裴学而一时怔忡,不知道为何,这一幕在他及职异常真实,仿佛真正发生过的事情一般,一时间他回不过神。
甄蕴玺没理他,继续向前走去。
裴学而快步追上,对她说:“蕴玺,我不知道你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心里很难过,我想我是会的。”
甄蕴玺微笑地看着他说:“很可惜学而哥,过去你做过的事太让我伤心了,不但是你和甄情出轨,还有她企图要害死我,所以我不打算回头,哪怕不和池漠洲在一起。”
裴学而脸上露出隐忍的表情,欲言又止地说:“蕴玺,我知道这需要一个过程,不过我们还是像我奶奶说的那样,我会在你身后护着你的。”
甄蕴玺抿了一下唇,看着他说:“那谢谢你了。”
她没拒绝他的好意。
从裴宅匆匆地出来,甄蕴玺一眼就看到池漠洲的车子停在裴宅门口,而池漠洲神情不善地盯着她和裴学而。
甄蕴玺的心里划过一丝冷笑。
她看向裴学而低声说:“地的事情我会再联系你的,不会要高价,到时候带了律师走合同就好。”
“好的,谢了。”裴学而看着她,目光深隽,脉脉柔情。
池漠洲的手捏的咯吱作响。
甄蕴玺走出门,没看池漠洲,直接坐进了他的车里。
池漠洲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坐进了车里,习惯性地执起她的小手握进手心里。
甄蕴玺没有收回自己的手,就让他在手心中抓着,头扭向窗外一侧看风景。
车里气氛压抑极了,前面的张飞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过了半晌,池漠洲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到这儿来了?”
“裴奶奶想我了,所以我来了。”甄蕴玺看向他,眸光柔软,神情坦荡,看不出一丝怒意和异样。
但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觉得她此刻对他作天作地,说什么就是为了故意气他,会让他心里更好受一点。
甄蕴玺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我知道我是要避嫌的,不过裴奶奶她从小待我像她的亲孙女一样,我和她是有感情的,她比甄家任何一个人对我都好,所以我一直把她当成我的亲奶奶来看,虽然我和裴学而的婚事取消了,但我和裴奶奶的感情还在,她岁数大了,活不了多久,我也不会经常来看她的,你放心吧!”
一大段话都说了,他能说什么?
他的心堵的厉害,他发现她在神情认真态度好的时候和他讲道理的时候,他根本就无言以对,理都让她讲了,他还讲什么?
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只好说道:“你知道避嫌就好。”
“我当然知道了,裴奶奶叫我来看她,自然也考虑到这一点,他都做好功夫的。”甄蕴玺说道。
池漠洲点点头,没再说话。
张飞心里诧异,这就过去了?刚才在车里那个气压极低,一脸誓不罢休的男人是谁?
他不再说话,她自然也就不再提及此事,这个晚上他果然什么都没说,只不过要她的时候特别凶狠。
第二天一早,他便去项目现场忙碌。
她睡的迷糊的时候隐约听到他在她耳边低语,“不许再去裴家。”
甄蕴玺醒来的时候,已经上午九点了,昨晚弄的她浑身酸疼,今天难免有些精神不济,她在床上回了会儿神,方才想起他说的话。
应该不是做梦吧!
他是个小心眼的男人,还偏偏要装大度。
她微微一笑,她是不会再去裴家的,她打电话让荀英姿约裴学而去律所走合同。
打完电话,她悠闲地洗漱完然后吃早餐挑衣服化妆,足足折腾了一个半小时才出门。
阿颂站在门口恭敬地问:“甄小姐,请问中午要给您留饭吗?”
“不用了,中午我在公司吃。”甄蕴玺说着,坐进车里。
阿颂方才长出一口气,直接说出去的地点,今天可真幸运。
甄蕴玺微微勾起唇,坐上车离开了。
到了律所后,裴学而已经带着律师等候多时。
律师还是之前和荀英姿打官司打败了的律师,本就看她们不顺眼,现在又让他等了这么半天,他神情更差,但是裴学而面色如常异常认真地在等,没有一丝抱怨,他也不好说什么。
甄蕴玺今天穿了一件海蓝色的及膝连衣裙,俏丽妩媚又清新,她直接走到椅子旁坐下,从包里拿出地契,开门见山地说:“学而哥,你就给我两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