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阳低头,两手相握,“旭阳领命。”说罢,两手两边一伸,一招踏水无痕,身影便向着马车的方向飞去。
韫钰抿唇,遥远的记忆画面随着眼泪而出现在脑海。
马车的车轿里,王凌宵坐在凤仪公主的对面,看着一路尚未开放的桃树,凤仪公主抱怨一路无景,而王凌宵摘下发间的凤钗,一手轻轻一挥,两边,满树的桃花开遍,让人如沐春风。
王凌宵站在天台上,还穿着蒙古衣衫,拿起玉笛,乐声起,蝴蝶从四面八方聚来,环绕着她翩翩起舞,同时也引来了前来找她的齐霖。
蒙古大帐中,她与他相对而坐,相对无语,只有举杯共饮,来记念这难得的独处。
梨花树旁,她坐在石头旁休息,他却飞到树上摘梨,而到最后,她只是轻轻挥手,两只梨子便从树上飞到手里,又自己飞入河里洗了个澡,落在她的两只手里。
凤仪靠在洛家辉的肩上睡着了,而洛家辉却睡不着,他呆呆的看着对面,两眼空洞无神,不知为何,就在那笛声出现后,他的脑中便出现了一些像是很陌生的记忆,似乎是他的记忆,又不像。
洛家辉慢慢的将视线转移到肩上的凤仪身上,看到凤仪一脸的安然,感觉着她的呼吸,洛家辉又觉得那些虚无飘渺的记忆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事,他是个马上要当别人丈夫的人,不能为一些似是而非的事耽误一切。
他低头,轻轻的在凤仪的额上印下吻,凤仪翻了个身,继续睡着。洛家辉宠溺的一笑,将凤仪放到腿上,自己也靠在马车上闭上了眼睛。
梦中,洛家辉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年轻公子,穿着白衣,温文尔雅的样子,而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穿着白衣绿裙的妙龄女子。
她声音温柔,像水一样的滴在人的心里。
“记得,五百年后一定要娶一个额上有桃花痣的女孩子,她就是为你牺牲自己生命的女子,你要以身相许。”
一阵风吹起,洛家辉从梦中醒来,看着凤仪仍在熟睡的脸,洛家辉眯眸,梦里那个女子飞走,就像天上的神仙一样,说起来,那女子倒是与韫钰格格有些相似。
外面,天暗了。
车外,传来轿夫的声音。
“洛公子,睡了吗?”
洛家辉回道:“醒着。”
“前面十里处有一客栈,我们是要去住下吗?”
洛家辉低头,想起洛夫人的叮嘱,对着门帘道:“不必了,告诉大家,打起精神,尽快赶到昆仑,到时候让你们睡上三天三夜。”
“好。”
马车跑起来了,更加快了,洛家辉用胳膊抱住凤仪的身子,两腿微微曲起,生怕她从腿上掉下来。
天亮了,大概是人倦马伐,车马明显慢了下来。
凤仪直起身子,眯起眼眸,转头看着刚刚睁开眼睛的洛家辉。
“到哪了?”
洛家辉还没开口,外面车夫便答道:“过了前面的山谷,就到了昆仑了,小姐,就快要到家了。”
凤仪一听,有些开心的对洛家辉道:“家辉,听到没,你很快就能见到我母亲和父亲了。”
洛家辉扬起唇,嘘了口气,说实在的,一路上他也有些担心,毕竟现在世道不太太平,听说很多响马出现,就算他和凤仪身怀功夫,但是像强盗谁都不愿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