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集上。
凤凌与小妞快乐的东张西望,环儿扶着爷爷跟在后面。
这是她们第一次来集市上,先前之前都是由环儿一个人来的,这次难得出林子,当然什么都觉得新鲜。
环儿与爷爷在一个布坊前停下,环儿回头,“凤凌,小妞,快来,量身做衣裳喽。”
凤凌和小妞正在看一个小摊上的头饰,听到环儿的声音,马上应着跑了过去。
四人来到小布坊。
“老板,我们要每人一身新衣裳。”环儿从小布袋里拿出六个碎银子,将它们放到柜台上。
老板收了银子,和气的说:“做衣裳过年吧?”
环儿点头。
老板说:“行,先量身吧。”
“凤凌,小妞,你们先进去让老板量身。”
“唉,来喽。”
老板是一个七尺一寸的中高个,自从环儿住到林子里后,便每半年都来布坊做一身衣裳,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听说环儿至今还是一个人,老板便向环儿暗示,他独身一人至今还未娶妻,从此以后,环儿的衣服每次都做的合身好看,并且冬天的时候还每次奉送每人一条狐狸毛围脖。
等四人都量好身后,老板对环儿讲:“要不然,这样好了,今年我特别送两个小公主每人一件披风,用厚布料,领子边上都缝上狐狸毛,下雪时也不冷。”
环儿听了,一阵感激,“是吗?那太好了。”
老板看着环儿,手不由的握住环儿放在柜台上的手,柔声道:“我也送你一件吧?白色的。”
一边的凤凌小妞听到了,两人看着对方,捂嘴偷笑,然后异口同声的说:“不如也给爷爷一件,这样才够十双十美,除夕夜的时候我们一起来市集看花灯。”
老板忙附和的说:“是是是,每人一件,我家房间多,你们住这都成。”
环儿不着痕迹的抽出手,对凤凌小妞说:“走了,我们回去了。”
老板似乎也习惯了环儿的忽冷忽热,看着她们离去的身影,老板大声说:“记得到时来我家,一起看花灯啊。”
凤凌与小妞听了“呵呵”笑着,爷爷也转头对环儿说:“两个丫头都长大了,我也老了,你也应该为自己想想了。”
环儿点头,看着前面凤凌的身影,满腹的心事不知对谁讲。
前面,一堆人在纷纷涌向前面的一个小茶馆。
环儿觉得奇怪,拉住一个路人的胳膊问:“请问前面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大家都向小茶馆跑?”
路人说:“你们还不知道吧?最近茶馆来了个说书后生,讲的是蜀山仙侠传的事,我都听了两天了。”说完,路人就往茶馆跑去。
凤凌听到,转过头,拉着环儿的手说:“环儿娘亲,我们也去看看吧?”
环儿看向爷爷,爷爷点点头。
于是四人便跟在众人的身后,排着队涌入了小茶馆。
茶馆里大家早就不坐位置了,站着,将说书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凤凌和小妞好容易才找了个空子钻进去,竟发现说书人果然是个年轻的后生,年纪稍微比她们年长些,大概二十左右的样子。
“话说这蜀山弟子啊,一个个身怀绝技,跟着圣姑纷纷下得蜀山来得人间,在众弟子的齐心协力下终于将魔界中人杀得片甲不留,人界终于恢复平静。”后生说完,喝了口水。
站着的人纷纷鼓掌叫好,赏钱不断的往台上扔。
只听了个结尾的凤凌和小妞一头雾水,于是在前排喊,“再来一个。”
年轻后生听了,走到凤凌与小妞面前,一身朴素的装扮让他显得温文尔雅中又带些放荡不羁,他向凤凌和小妞恭手道:“我叫齐宣,来自山东学州,初来京城还未有落脚之处,如果我下面说的这段能让两位小姐拍手叫好,可否给在下一个落脚之处?”
凤凌与小妞相互看看,小妞说:“我家里倒是有许多房间,可供先生居住,只是家里并不富裕,粗茶淡饭怕亏待了先生。”
齐宣道:“不要紧,在下家里也不富裕,粗茶淡饭足矣。”
凤凌道:“既然先生不嫌弃,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如果你能让我们姐妹叫好,就带你一起回我家住。”
见二人答应,齐宣转身上了台子。
齐宣刚往台上一站,茶楼门口出现一堆官兵,到茶楼里又赶人又砸东西的,领头的走到一张桌子上,腿站在椅子上,手拿着剑支在桌子上,对着人群喝了一声:“闲杂人等统统都给我滚。”
一时间,大伙都各自散去,只有齐宣,凤凌,小妞在茶楼里看着官兵,不肯屈服。
跟大家一起退出来的环儿和爷爷,一直守在门口看着里面的情形。
齐宣见到官兵,脸上立马挤出笑,走下台到领头的官兵面前,“大爷,您干嘛赶走我的客人啊?我可是就一说书的啊,难道这也犯法?”
领头的一敲剑,收起腿,将椅子踢到一边。
“犯法,谁让你提蜀山?现在蜀山弟子在人间大肆蛊惑百姓学武论道,在家里到处贴着小黄纸,谣言民间妖孽丛生,搞得民心惶惶,大家弃文学仙,有的还在家里自杀升天,弄得我们官家难以管理,你说是不是犯法?”
齐宣一听,陪着笑脸说:“这大概是误会,虽然听说蜀山弟子在民间讲经论道,民间道学兴起,可从来都未听过他们让百姓弃文学仙,在家里死的就可以升天之说,大概是因为皇家管理不当,民间冤情四起,大家才寄望死后升天到另一个世界生活吧?”
领头的官兵说:“我不与你计较,快给速速离开,否则我对你不客气。”说着,便看了眼旁边站着的兄弟,递了个眼色,三四个官兵就围过来,看似马上要动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