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焉一直都是醒的,从怨雪和桃嘉谈论他的时候他就醒了,醒了还正好听见那些让他心痛的话,还不如不醒,最起码不醒就不会知道更不会知道这些残酷的真相,也还可以自欺欺人,继续骗自己,骗自己的坚持。如今风焉就是醒了也不想睁开眼睛,因为他这个傻子不想面对她,所以看不到是最好的办法。
桃嘉一身血迹过了数日早已风干,因为不能用一点的法术换衣服,那一身穿到了如今,头发也披撒着,让她显得有些邋遢。她看着躺在地上的风焉心里不停的在做斗争,怎么办,是救他还是不救,他应该可以坚持很久的啊!他怎么还不醒呢?桃嘉看着他陷入了两难,她靠在石壁上挣扎了许久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为了她伟大的目标不能救,她看着风焉心想不会有事的,对,不会有事的。她虽然这样安慰着自己但是面对风焉的时候依然很舍不得,可是她又必须舍得,他不过是一个喜欢她的,她又不喜欢他,他不值得她为此放弃所有!她的心被想法干扰的乱如麻,她的眼又是往常一样狠厉的光,手紧紧的攥着沾满脏土和血迹的衣服。
暗雨树的树枝已经被冰雪冰封,它散发出了冷绿色,即使是冰也难以遮掩他那些盛大的色彩,包括暗雨树的任何一片叶子,让人都能够清晰的看到纹路,整棵暗雨树散发出延绵不绝的色彩。在暗雨树被冰雪浸染的那一刻段月也在闭着眼凝练,他好像在意识里突然看到了萧冷,他猝不及防也心神不宁了起来,他的面容清晰的出现在段月的脑海里,这让段月施法的时候不断的分心,他的手上的术法因为他的抖动变成雪花落到了地上。
他努力想要驱赶那种意识,他掌心不断的翻涌着新的力量他想要克服那张脸。那些冰蓝色的术法从他的掌心盘旋而出像是两朵冰花,冰花不住的上升在他的头顶,他的意识挣扎了几下萧冷那张脸又出现了,那两朵冰花没有形成冰树的蔓延继续生长,而是因为他的心神不宁碎裂成一片,这碎裂的声音让段月紧皱着眉头可意识中的萧冷依然还在,上方掉落的冰片太过锋利,划伤了他的容颜,段月也浑然不知。他如今只想要再次掌控冰心术并且把萧冷从自己意识中赶出去,不受他的干扰。他头上的雪花不断纷落将他这一身覆盖成水墨画,可萧冷的脸依然徘徊在他的脑海里,萧冷对着他笑,对着他说话,诡异极了。
我是萧冷,我是萧冷,萧冷,记住我是萧冷也是你。这样的声音充斥他的感官,不断的环绕着刺激他的心。段月不断蓄起法术转移注意力想要把脑中的萧冷赶出去却是越想越清晰,他不想让萧冷再一次掌控自己的身体,他也绝不能。
段月几乎的拼尽了全力,他手上浮现出耀目的光焰,那架势看起来像是要把萧冷从身体打出来,段月的手对着的是他自己,光焰从掌心下去段月也直直的从巅峰坠落下去。
因为主法的段月坠落,由他法术支撑的整个巨大的冰树都开始碎裂,像是整座幻境的坍塌,那些层叠的冰霜仿佛激起千层浪,从冰壁上开裂,发出冰碎裂的声音很是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