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作轻松地说着，又搓了一把鼻子。
「我家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今儿就算了吧，改天我送你家去。」
说完她就去打开水的木匣。
「这么冷的天，就别来回跑了。」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她清秀的脸庞。
「天气冷，喝了暖暖身子吧。」
她倒了热水，考虑客人有往回带的可能，不方便送得太远，在门口就把水壶放下了。
「谢谢啊。」
她顿了顿。
「那我先去扫地了。」
刚转身，就被他喊住了。
「等等。」
「那天，牛二没对你做什么吧？」
她想了想，拿出了一片蓝色的布，摊开。
她突然像是哽咽住了，抿着嘴，点了点头。
「给你！」
他顺着她张开的手，把拐杖递了过去。
「我发现一个好路子，挖个墙角，把这木头烧了，没准儿还能留下来点儿碳。」
当下，她也没有拒绝，接了过来。
「等等……」
「还有事吗？」
「我家还有俩馒头，一碗棒子粥，就是有点儿凉，你要不要？」
「这怎么好意思……」
李平安摸了摸脑袋，隔着裤兜，摸了摸前面是隆起的，后面是凹陷的地形。
「这饭是好心人给的，但我吃不完，与其都扔了，还不如给需要的人……」
他挠了挠脑袋，说完了之后，低下头，手指在裤兜里摸索了一番，还是没拿出来。
长工的饭，短工的汤，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算了，蛋糕就俩人吃，一个人吃，终究是吃不完的。」
李平安自己也早习惯了，对方既然有心，他也不愿意白拿别人的饭，那样不好，要了几次了，人家姑娘怪不容易的。
「行，」
他点点头。
「我回去就拿。」
「没事，我这肚子咕咕叫唤，先吃了……」
李平安笑了笑，依旧背对着他。
「咣」
王姑娘家的门被推开了，以大虎为首的几个地痞，斜挎着包袱，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他认识大虎，小镇上一霸，听说是县太爷侄子手下的走狗，平常拦路抢劫，没人敢惹。
「哟，有客人啊。」
大虎看着他一阵怪笑。
「瞎子，好巧啊，今儿你可选了个好时候啊。」
「怎么，你认识？」
「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姑娘欠了我们钱，偏偏不还，你说这该怎么办吧？」
大虎一边说，一边拿出了手铐。
「别害怕啊，钱不找人，人不找钱，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放心，只要今天还了，接着借钱也不是不行。」
王姑娘表情一惊。
「大兄弟，不好意思啊，你快走，别连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