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理正司?
流民村内鱼龙混杂,又违反朝廷的律令,早就应该被取缔驱逐了。
安民缉盗,维护治安,本来就是理正司的职责,所以最讨厌流民村的莫过于理正司了。
不过,将近十年前,北部荒原的管辖权却从理正司转移到了马正司的手上,理正司受此奇耻大辱,一直念念不忘。
如果是理正司策划了这件事情,可谓是一石二鸟之计。
既有了针对流民村动手的借口,更让马正司骑虎难下。
不过,车稳好好想了想,又似乎觉得不太可能。
如果是理正司策划了此事,其实也让他们自己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毕竟这四个歹徒是在邑城内为非作歹,而不是在北部荒原上。也就是说,邑城内的治安,毕竟还是理正司内的责任。
若真要追查起来,恐怕理正司自己也难辞其咎。
车稳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表姐,理正司的人要接手此案么?”
小主孟赢雀点点头,又忽然摇摇头。
“理正司的人的确是想深入调查这个案子,但我担心他们涉入我们蒲城邑的事务太深,所以没有同意。刚才我仅仅是要求他们的仵作查勘了尸体,并描述了另外两个歹徒的形体特点,要求他们全城搜捕那两个逃逸的犯人,其他的事情不劳他们插手。刚才邑宰大人过来,其实也是这个意思。”
车稳抬了抬眼角,语气有些不满,“表姐,邑宰大人也不是完全可靠吧?”
小主孟赢雀似乎猜到了车稳的想法,用手扯了扯他的胳膊,叹了一口气。
“邑宰这个人啊,我在国都的时候,就听到不少家臣对他颇有非议。老奸巨猾,明哲保身,不是一个非常老实的人。不过,我父亲让他一直担任采邑内的主宰,一定有他老人家的考虑。而且,在蒲城邑目前所有的官员中,就这个事情来说,他又是最可靠的一个。他毕竟是蒲城邑的主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无论他事先是否知情,是否参与,他都难辞其咎。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反而相信他并没有参与此事。”
车稳仍然有些不服气,小声地嘟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