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桑林巫脸色漠然,吩咐他们两个把带回来的草药分类放置好,然后就再也没和子壮说过任何一句话。
子壮知道小桑林巫现在一定对自己很失望,很愤怒,但记住祖父的话,没有和她解释什么。
只是到了晚上的时候,想想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他心里波澜起伏,始终无法安然入睡。
他想和祖父说说话,可显然跛老爷子没有和他交谈的兴趣。
如果不是从来没有怀疑过祖父对自己的感情,若不是自己早就告诉了祖父在自己身上发生的这一切,他几乎怀疑就连自己的祖父都厌弃了自己。
辗转反侧中,他试着操练小桑林巫转授给自己的练气术,那所谓的天巫显术的第二层。
感觉到那若有若无的暖流在体内流动,子壮这才缓缓地进入了梦乡。
在梦境中,他好像又看到一脸哀戚的噘儿,就好像自己真的死去了一般。
……
第二天的时候,子壮开始和家里人一起下地干活,就像过去一样。
在路上,他遇到那些曾经无比熟悉的桑林村的野民,但现在一个个都变得陌生起来。
也许他们的面容是熟悉的,但他们的目光是陌生的。
一个多月以前,当知道他要去邑城的蒲府去做的家丁的时候,那些熟悉的、兴奋的、艳羡的,甚至是嫉妒的目光几乎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冷漠,是鄙夷,是嘲弄,是幸灾乐祸。
如果在这些目光中发现些许的同情和痛心,也足以让子壮心里感激半天。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自己的兄弟三蟹和小桑林巫。
第三天……
第四天……
子壮已经慢慢习惯了村里人异样的目光,渐渐学会了不把那时不时飘过来的风言风语放在心上。
他有的时候想,也许人生本来就是这样。
也许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够过得比别人好,如果自己过得不够好,别人过得足够差也可以。
尤其是那些原本高高在上,过得比自己好的人,没有比看到他们倒大霉更令人兴奋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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