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算不如天算,阴雪澜觉得夜安平绝对不会让她与父亲见面,可是却没想到,在拜堂的时候,阴正村居然真的坐在了高堂之上。
阴正村身体挺直地坐在高堂上面,阴雪澜透过半透的头盖能看到他焦急忧心的眼神,可是他的身体却依然一动也不能动,很明显,他被定住了穴位,而原一刀就在他的身边。
计划中,阴雪澜觉得夜安平绝对不会让她与父亲见面,因为只要一见面,她就有可能与父亲互通信息,然后找机会把人救走,她万万没想到,夜安平居然信守诺言,在成亲当日让她与父亲见了面。
阴雪澜震惊地站在原地不动,直到夜安平走到了她的身边,牵起了她的手,她才回神。
“你对爹做了什么?”她转头瞪向他。
夜安平微微一笑,清秀的脸上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风姿,“岳父大人最近身体不好,我怕他老人家太累,所以让原一刀定着他的穴位,免得他激动,累到自己。”
阴雪澜盯着他不说话。
半晌,她突然开口说道,“你不笑的时候顶多让人讨厌,但一笑的时候,真让人想要掐死你。”
说完,便独自走到了高堂之前,然后转身对愣住的夜安平说,“候爷,还不拜堂?”
所有的宾客都愣住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么心急的新娘。
阴正村在高堂之上看着女儿,他想象过有一天看着女儿出嫁的情形,那时他会不舍,会忧心,可是却也会满怀欣慰与祝福,可是此时呢,他除了愤怒之外,只有对女儿深深的愧疚,若不是他这个父亲没用,又怎么会让女儿以身来救?
阴雪澜看着父亲双眼通红地看着自己,想要说话,可是发不出丝毫声音来,眼里的急切与愧疚让原本气质安和的父亲变得有些焦燥,她甚至是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父亲。
她笑着对父亲摇头,表示她没有事,但是这对阴正村来说起不了任何作用,他依然在尝试着想要挣脱穴道的控制,但最后只是徒劳。
原一刀就站在阴正村的身边,阴雪澜不敢给父亲任何暗示性的动作,最后只能把头低下,夜安平这时站到了她的身边,牵起了她的手,她转头看了他一眼,他依然在微笑,那笑容好像他真的娶得了心爱的女子一般愉悦。
此时,人群中有一个穿着灰白衣袍的人站在角落,这人一头的头发黑白相间,远看仿佛是灰白色的一般,他此时咬着自己的衣袖,一脸的纠结。
“怎么办?徒弟只是让我保护,也没说对这丫头是什么想法啊?可是万一徒弟动了凡心,这丫头却嫁给了别人,那我徒弟岂不是又要回天上当神仙了?而且那丫头看起来很不乐意啊。”
就在此人在纠结的时候,众多宾客中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着火了,着火了。”
此声一起,整个婚礼乱成了一团,可是乱的却只是外围的人,堂内的人却是纹丝不动,站在阴雪澜身边的夜安平更是稳如泰山,好像着火的不是他家一般。
阴雪澜低着头,暗骂兀牙子仲这法子用得简直连幼儿小童都嫌弃,夜安平既然明知道他在寒城,对于这场婚礼有破坏之心,怎么可能因为一场不知真假的火灾而乱了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