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阴雪澜的一席话,堂内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刚才的剑拔弩张开始朝着某人难以言说的方向发展。
阴雪澜却似乎并没有感觉出这些,她只是站在父亲的身边,往下看着夜安平与兀牙子仲笑,她的面色看起来很冷静,可是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心已经渗出汗来。
下面的两位并不是普通人,他们的心计只会比她深,她这小小的挑拔能否成功,赌的只是身为男人的会有的那份尊严。
男人在面子方面,总是会比女人强上一些,可是这两个她却说不准。
夜安平一身红色的喜服站在那里,把他本就年轻的脸显得更加的稚气,可是若仔细看他的眼睛,便会被那股阴沉所震摄,他抬眸,看着阴雪澜一会儿,突然笑了,那笑一瞬间便让阴雪澜全身的神经都崩了直来,她一把拉住了父亲的手。
“雪澜,我当然是真心喜爱你,当真心喜爱一个人的时候,总是要为她的幸福着想,所以,我觉得你若嫁给大汗,可能会过得更好,不能与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可是若是能看着你一生幸福安康,却也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阴雪澜看着夜安平深情款款的眼睛,顿时像是吃了两个鸡蛋一般被死死地噎住,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而这时兀牙子仲好像也不安于袖手旁观看热闹了,他站在候府士兵包围圈中道,“大商有句老话叫做成人之美,今日见候爷对阴小姐如此情深,我还怎么好夺人所爱,今日,我愿意退出,交候爷这个朋友了。”
阴雪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两个戏精联手演起戏来简直不要太真。
看着两人,她笑了笑,然后拉起父亲,低声说,“爹,一会儿我带你跑,我会把你先送出,你不要回头,尽管跑。”
阴正村要张嘴否定,却见女儿目光坚定,那是如妻子如出一辙的固执,于是,他不再多说,点点头,因为明白说再多也没有用。
阴正村在站起来的时候夜安平与原一刀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阴雪澜这时也看了父亲一眼,父女二人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
这时,夜安平说道,“雪澜,我们都尊重你的选择,你要选谁呢?”
阴雪澜一副苦恼的样子,低着头,托着下巴,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一般,就在所有人等着她的答案时,她突然动了起来,她的轻功本就是夜安平所忌惮的,在大堂的周围他早有布置,可是阴雪澜的速度还是让所有人措手不及,她的内力不济,只是凭一瞬间的爆发,而她的目的并不是自己逃走,而是把父亲送出,只要父亲不在他们的手中,她做起事便可无所顾及。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逃跑,所有人目光都集在了她的身上,但阴雪澜却也抓住了夜安平与兀牙子仲的一个小弱点。
那就是他们现在都还不想要她与父亲的命,既然不杀他们死,那么出手便会束手束脚,那么她的机会便多了一些。
可是这是阴雪澜所有计划中的下策,夜安平与兀牙子仲已经狐狸成精,并没有受到她言语的挑拔,两人甚至还暂时联起手来对付她,逼得她只能选择这个直接带人逃跑的下策。
可是她依然高估了自己人力所能承受的时间,在堂外屋顶的层层包围之下,她几乎在快要把父亲送到包围圈之外时,不知道什么人突然放了一支冷箭,阴雪澜慌忙躲避,可是那只冷箭压根就不是朝着他们的,而她反而因为这样一躲避,落到了团团的包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