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雪澜点点头,放下他,准备离开,可是曲堂却突然拉住她的襟角,“带我走,如果你们现在不杀了他,他最后还是会杀了我。”
他的另一层意思便是,最好他们现在就杀了加义。
不过加义的存在还有一定的价值,虽然阴雪澜也十分想要杀了他,不过她不想现在动手,她看曲堂,“你走了,你就不怕你的家人受牵连?”
“我孑然一身,有何牵连?和你一起来的还有几个同伴吧?我知道他们在哪儿,而且川地我无比的熟悉,可以为你们带路,避过很多加义设的虫阵。”想到得到,必得有付出,曲堂深知这个道理。
阴雪澜笑着又走了回来,她蹲到曲堂跟前,“曲堂主,你说你会不会假意投诚于我,然后给加义当内探呢?”
曲堂双眼直视她,说道,“如果你不相信我,那么便走吧。”
说完,他躺了回去,似乎不想再说话。
阴雪澜站了起来,低头俯视了他一会儿,突然转头对颜漠轨说,“把那个东西丢下,过来抬这个。”
颜漠轨果然听话,直接把加义给甩到了一边,然后飘然落到了她的面前,“小雪儿,我怎么觉得我变成你的小跟班儿呢?这算不算你把我当自己人啊?”
阴雪澜笑了一下,脸上的血污掩不住那明亮的眼,“你要是非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
原本阴雪澜应该尽快把解药给卓类,可是现在卓类在千里之外,而且鲜于意那边也不见得有多乐观,最后她只能选择给卓类捎信,让她尽快想办法离开辽候府,最好能直接到川地来,不然时间过久,她怕虫子侵蚀他的身体,曲堂便是例子,因为他这被盅门控制多年,虽然盅虫已经出来,但他的身体几乎已经被掏空,原来还不错的内功底此时已经所余不多,几乎与一个普通人差不多了。
然而川地一直是阴家的死角,因为有盅门的存在,很多江湖势力都很能渗透到这个地方,而且中原人也很少来这个地方。
没有阴家分部,便不可能有阴家特有的传信鸽,这要怎么给卓类捎信,此时阴雪澜犯了难。
小小的宅院里,安静得只听得鸟叫虫鸣,这里的安和丝毫不被外面的混乱所影响。
昨晚可以说是相当惊心动魄的一晚,然后阴雪澜只休息了两个时辰之后便醒了过来,她现在所处的地方是曲堂找的,依然在都郡。
其实阴雪澜在这里休息可以说是冒着相当大的风险,毕竟曲堂曾是加义的人,不过既然打算合作就应该相应的信任,况且有颜漠轨在,就算千军万马过来了,逃跑的几率也是很大的,但同时她为这种几乎算是盲目的相信感到了一丝恐惧,当一个人无条件的相信另外一个人的时候,那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她的目光看向颜漠轨,对方却正好在看好,两的视线相对,他朝他笑,笑得依然和平时一样,有些妖孽,有些深不可测。
“小雪儿,你怎么偷看我啊?”小院里有一棵不知名的树,树上开着花,花随着风飘落,正好落在在他的额上,将他的笑容映得温柔而鲜艳。
那笑容明明带着与平日相似的莫测与妖邪,可是阴雪觉却觉得自己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此时的笑容。
那一瞬间,是心有所动摇的瞬间。
她别开了脸,“你不看我,怎么会知道我看你。”
“我是在看小雪儿啊。”他承认得理直气壮,坦白得让阴雪澜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不光明正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