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雪澜在床上躺着,翘起了二郎腿:这夜安平倒是挺会收买人心的。
“是啊,我听说前不久他攻打岳山县的时候,当地百姓直接杀了守城的县令,打开城门让辽军入城呢。”这是中年男人的声音。
“唉,若不是家中父母要奉养,我到是想要国跟随辽候,建功立业一番。”年轻男人的感叹。
阴雪澜心笑:等你经历如黑老五一家子的苦处之后,看看是不是还这么想。
“既然我们不必担心,就在此多呆几日,或许还可以一睹辽候风采,听说那可是个威风凛凛的少年郎呢。”中年男人说。
“也好。”年轻男人的语气也充满了期待。
阴雪澜则在一边偷偷吐槽:威风个,就是个阴鸷又瘦弱的熊孩子。
两人又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之后,便出去吃午饭,阴雪澜也从床上坐了起来,盘着腿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之后,她也出了客格。
原州有八个小县,阴雪澜现在所处的就是其中一个,名这孟县,县城不大,在为这几年的朝庭赋税沉重,百姓的日子不好过,街道上难免有几分冷清,在街上走时,她又听说了一些有关辽军的事。
似乎夜安平这一路打得十分的顺畅,以黄介为首的朝庭军队几乎要吧用节节败退来形容,从开战到现在,几个城池,朝庭居然一座都没有守住。就像刚才那两人说的,甚至有百姓自己打开城门放起义军进城。
百姓们被近几十年来被无道的朝庭已经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们一直在等着一个可以带给他们光明的机会,夜安平无疑是比中原候夜服要聪明许多,他深知百姓在这一战争中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百姓在他的眼中或许只是蝼蚁,阴雪澜从来不相信他是那种心怀天下百姓的人,如果他是,便不会有黑老五那整个村子的悲剧。
但他明白无以计数的蝼蚁可以把一座本就残败不堪的大厦瞬间倾空,所以他必须要表现出百姓们想要看到的一面。
阴雪澜从来就没有小看这个少年,但事实证明,她还是小看了他。
从成衣铺里出来,阴雪澜又变成了一个少年朗,她没有再回那家客格,而是重新找了一家,如果那人再追来的话,一定会先找到那家客栈,但当他问起小二时,小二会说她并没有退房,只是没有回来,一般人都会认为她慌忙逃跑了吧?
就在阴雪澜在新住的客栈,得意地想着自己的算盘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辽候来啦。”
阴雪澜愣了一下,刚才她出门的时候还不见城中有任何兵动,怎么夜安平这时就兵临城下了?
一个轱辘从床上翻坐起来,不顾身上隐隐疼痛的伤口,直接冲出房门,出了客栈之后,随着人流走向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