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雪澜吃了几粒花生米,突然抬起头来,说,“卓类,你回去后找下鲜于意,他应该进城了,让他派人马上去一趟前线,然后尽快把消息带回来,我们需要知道黄介到底要做什么,还有就是……”
她说到一半,回头看了正在听海子低声说什么的颜漠轨,然后对卓类勾了勾手指,卓类凑了过去。
主从两人交头接耳了一阵,结束时一回头,就看到颜漠轨和海子正在看着这边。
阴雪澜非常坦然的一笑,然后对卓类说,“你说你进来的时候怎么不带些吃的给我,我可是被抓进来的,很可能没饭吃的。”
“那你嘴巴里的是什么?”卓类看她嘴里还在嚼着的干果,鄙视地看着她。
“嗟来之食。”说着,又丢嘴里一粒。
这种不要脸的精神,阴雪澜其实一向具备,卓类一点都不稀奇,他不搭理她,看向海子,“哎,兄弟,完事没?完事了搭个伴回去。”
海子看了颜漠轨一眼,颜漠轨点点冰龙,“查到了,该怎么做,你看着办吧。”
海子点了点头,但是并没有搭理卓类,而是自己转身就走。
卓类愣了一下,赶紧追上去,阴雪澜看着他的背影,吐槽道,“怎么像是追自己媳妇似的。”
颜漠轨突然凑到她的跟前,笑道,“那你说我们二人是不是更像是共患难的夫妻?”
阴雪澜掀了掀眼皮,“不像。”
夜服焦燥地在书房里来回地走动,金黄色的衣服晃得属下连眼睛都不敢睁,可是不敢说话。
“又败了,又败了,这是败了第几场了?再这样下去,杨湖都要打到阳州城了。”
“候爷前线同时也捎来消息,军备已经不足,恐怕也坚持不了几日了。”属下说话的时候有些哆嗦,但这话又不得不说。
啪!书案上的东西被一扫而落,夜服双手按在案沿,目呲欲裂,额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上下的牙齿恨不得磨与火花来。
“山里的宝库失窃有线索没有?”他突然问道。
这属下又哆嗦了一下,“候……候爷,最近城里来了太多武林人,实在太乱,所以……”
“一群废物。”夜服咆哮出声,此时阴雪澜和颜漠轨吃饱喝足正打算回地牢睡觉,突然听到这一声咆哮,顿时停下动作。
颜漠轨看向阴雪澜,笑道,“这中原候倒是精神不错。”
阴雪澜耸耸肩,表示不关她事。
当阳光升起来的时候,地牢里一样一片阴森潮湿,阴雪澜不是不能吃苦的人,可是她认为吃苦得吃在应该吃的地方上,此时她不该吃苦。
小小的地牢自然关不住她,即使地牢的最深处,也不过是多加了一把锁而已。
昨天晚上她出去的时候牢里的人基本都睡了,再加上她轻功了得,如果不是特意注意的话,都可能以为自己见鬼了,所以压根不会有人知道她出去过,所以,当今天早上她大摇大摆地出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那些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老百姓一个个震惊地看着她,好像看到了什么神迹,而那些穷凶极恶的盗匪可就不安宁了,一个个呲牙咧嘴地抓着栏杆对她露出淫秽的笑,“哟,小姑娘怎么出来的?帮帮哥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