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还没说完,就见黑色的大门缓缓地从里面无声地打开,一个黑色的人影慢慢地跨过门槛走出来,然后就在门口那里站定了。
“主人,清理干净了。”海子仿佛是洗了一个血浴,满身是血地站在那里,要虽他的脸出奇的干净,此时他的双眼无波,空洞得仿佛没有灵魂,可是当他看向颜漠轨时,那却又是一种倾尽所有的信仰。
颜漠轨这时把阴雪澜往自己边拉了拉,笑道,“里面味道不太好闻,不过内容很有趣,你就忍忍吧。”
对于血味儿,阴雪澜不喜欢,但却也不是不能忍受,毕竟有时候战场上的气味儿比起这里还要浓重。
颜漠轨这时拉着阴雪澜走上了那几级台阶,在走过海子时,说道,“找个地方把自己清理干净,啧……怎么像是不会吃饭的孩子一样。”
说完,拉着阴雪澜进了那漆黑的大门,阴雪澜则回头看了海子一眼,突然有点同情这孩子,这跟错老板,就像娶错媳妇嫁错郎一样,自己的双手沾满了鲜血,还嫌自己脏,这要是她说卓类,卓类估计能直接放干她的血去洗澡。
恍惚间,阴雪澜已经进了大门,更加浓重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满院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那里,均死于一种死法,那就是一剑封喉,其中还有一些妇孺孩子。
阴雪澜的眼睛眯了眯,好想到了万乾在最后说的一句话:救……救救我的……家人……
“小雪儿,怎么了?看到孩子所以不忍心了?”颜漠轨看着阴雪澜的神情,便猜到了她的想法。
阴雪澜没看他,只是看着那些尸体,然后淡淡地说道,“依你的和法,让他们昏死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对于死亡,她早就看透,可是对于生命才刚刚开始的孩子,总是会有一种遗憾。
颜漠轨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就像是在阳光下慢慢绽放的花朵,一点点,慢慢地释放,阴雪澜以为他会说什么,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拉起她的手,便要进去。
而这时后面突然有个声音说道,“你去看看那个孩子,和那几个女人的手。”
阴雪澜愣了一下,回过头,看到海子依然一身是血的站在那里,然后她的眼尾的余光看到颜漠轨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阴雪澜更加好奇,于是也不顾颜漠轨还拉扯着自己的手,便朝着那几具尸体走了过去。
她蹲下来,先是抓住了一个女人的手,这一看,她愣了一下。
女人的手的虎口处有很厚的茧,这明显是使刀或者使剑的证明,而且看这厚度,应该年头不少。
再看下一个,居然都差不多,最后她看向那个孩子,孩子侧面倒在地上,这孩子的死法和别人不一样,是从后心被一剑毙命的,她的视线慢慢地看向孩子的手,那孩子的手中还紧紧握着一把匕首,她有些惊讶,不过家中遇到此事,手中拿着匕首防身似乎也无可厚非。
这时海子突然在后面说道,“他想偷袭主人。”
“海子,他伤不了我。”颜漠轨有些头痛,今天的海子似乎特别的多事。
“所有想要伤害您的人都该死。”海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