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小雪儿,所以,我希望小雪儿可以懂我,这并没有错吧?”黑暗里,颜漠轨的声音听起来依然淡定,可阴雪澜却已经因为缺氧而变得呼吸急促。
“颜漠轨,你想体验死亡,那是你的事情,可我不想死,我不懂你,更不想懂你,所以……呼呼……你放开……我得尽快出去。”
阴雪澜抬手,要去打开挡在自己身侧的手,可是她发现自己的力气正在慢慢流失,氧气的缺乏让她的大脑甚至都有些不受控制了。
颜漠轨此时离阴雪澜很近,他甚至能感觉到从她鼻间里喷出的粗重气息,那是一种接近死亡的气息,断断续续的,就像魂魄即将离开身体似的。
可是他的感觉很奇怪,每当杀人的时候,他都十分的有兴趣看着对方慢慢地接近死亡时的样子,那是一种探索未知的享受,可是此时,当死亡接近阴雪澜时,他没有找到那种享受的感觉,甚至在他一向无所顾及的心里产生一种莫名的急切。
阴雪澜身本渐渐疲软,氧气的不足让她的大脑渐渐无法思考,只能凭着本能想要去寻找出路,她的手扶着潮湿的墙壁,试图推开挡住自己的人,可是却因此身体猛地往下一滑,就要跌倒,就在她将要倒在地上之际,一只手横过她的腹部,将她整个人揽了过去。
阴雪澜只感觉自己似乎被环住,自己倚在一个不甚舒适的地方,但至少可以上她依靠,她感觉自己的眼睛是睁开的,可是大脑却仿佛转不动,只是隐约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说什么,她也没听清楚,那种连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感觉实在糟透了,她想要抬起自己的手,可是她似乎又感受不到自己的手,她感觉好像有什么阻住了自己的一切感知,明明她好像能感觉到什么,可是却又仿佛有什么正从自己的身体里流失。
死亡对于她不陌生,可是这一次,当死亡离得极近时,她竟然有一丝恐惧,一种人类与生俱来的恐惧,她想抓住什么,好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她想
再想什么?她好像没有机会了
一股新鲜的空气如海潮一般扑进鼻腔,刺激得肺部一阵震荡,全身已死的神经似乎在这一瞬间苏醒,可是却也难受至极。
阴雪澜剧烈地咳嗽,仿佛连心脏都要被她咳出来了,可是空气涌入身体,却让她有一种奈河桥上逃回来的痛快感,即使疼痛,也让人觉得无比的痛快。
她的眼前还是漆黑,可是却不再伸手不见五指,涌入她鼻腔的空气依然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儿,可是她却觉得鲜美无比,这世个鲜活的一切,即使是丑陋的,似乎在一这刻也变得美丽无比。
第一次,阴雪澜觉得,活着,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一只手在阴雪澜的后背缓缓地轻拍,那动作温柔得就像小时候父亲和兄长哄她入睡时的感觉一样,气息渐渐平息,她的唇角缓缓地勾起,为这一份温柔。
可是,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她的笑容就像是在零下一百度空气中的水一样,瞬间冻结清。
“小雪儿,你可算醒了,我都吓坏了。”
阴雪澜猛地一回头,就看到颜漠轨蹲在自己的身后,手正放在她的后背,借着月光,她能看清他的脸,此时他的脸有些许的泥尘,可是那张脸仿佛可以自己虑掉,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适,在那样没有空气的地方呆了那么多,好像对他来说并没有丝毫影响似的,这人了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人。
呼吸渐渐平顺,思考也慢慢回炉,阴雪澜坐直了身体,轻声说了一句,“我看你没吓坏,倒是兴奋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