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得谈不上愉快,但也没再出什么事,只不过在吃过饭之后,阴雪澜竟然邀请夜安平出去逛市集。
夜安平似乎也不意外,海克洋虽然有些担忧,却也不好阻拦,他觉得他始终猜不透阴雪澜在想什么。
之前阴雪峰在这的时候,他似乎对于这件事并不上心,看到夜安平的时候似乎就像是没有发生那件事一般,可是阴雪澜的反应却与哥哥不太一样,对于这件事他格外的重视,似乎如果不是夜安平做的,她非要把凶手抓到的决心。
小村里的市集自然不会太大,阴雪与夜安平找了一家简陋的茶馆进去,各自要了一杯茶,两人面对面坐着,谁也没先开口,特别是夜安平,此时给人的感觉更加的阴沉。
“辽候,没想到你的性格是这样的,和在阳州的时候一比,真是判若两人。”
阴雪澜此时看起来很慵懒,一点都不像是在面对一个可能的敌人。
“我已经不是辽候。”此时夜安平才纠正她的称呼。
“你不是辽候,但你依然姓夜,这天下依然是夜家的天下,这一声候爷,还是担得起的。”阴雪澜端起茶杯,这茶杯虽然简陋,看是杯里的茶却是香醇,阴雪澜轻轻尝了一口,露出意外的神情,“这里的茶真不错。”
“这茶就产自海云山,是凌州特有的茶种,产量不高,所以也就附近的居民才会喝到。”夜安平居然给她解释了起来。
阴雪澜又喝了一口,点点头,“回头让海大哥送我一些带回家。”
夜安平没吱声,静静地端起茶杯喝茶,阴雪澜也没有急着说话,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的喝着茶,过了不知道多久,夜安平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是有话想要说吧?”
阴雪澜这才笑道,“是啊,这前候爷说解释不清楚,但我依然想要听听候爷的解释。”
夜安平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我当时听闻云家宝藏的事,便开始着手调查事情的真假,我确实在一次与海兄喝洒的时候听到他无意间提及自己表姐的事情,所以那时我去了一趟他表姐的老家,想要查出一些事情,可是还没等查出来,便知云家出事,便急忙赶到阳州,当时我不想太突出,便躲进了鲜于意的队伍里,呵……既然大家对云家的宝藏都是志在必得,那便是能者得之,我冒充云家的亲戚,也不为过吧?”
“听候爷说起来,似乎云家人的死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但我记得你身边有一位高手,云家人身上的伤口,似乎都与他的刀十分相似,这一点候爷如何解释呢?”
夜安平手突然握成了拳头,阴沉的双眼瞬间被怒火充斥,“别跟我提那个叛徒,当初我把只余一口气的他救了回去,足足照顾了快一年,才把他的命捡回来,结果他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阴雪澜看着怒火中烧的夜安平,那股不甘形也一团风暴在他的周围旋转,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低下了头,再抬头,笑道,“辽候的话我听懂了,你的意思是说算计我哥的是人是那位背判你的人,他想拉起你与阴家的仇恨,然后置你于死地。”
夜安平看着她,没说话。
阴雪澜又道,“那候爷就这样甘心被背判?你经营多年终于得到的位置,就这们拱手让人?”
“我自然是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我最信任的人都已经被他拉拢,我身边除了十几个亲卫,几乎没有任何人,我要怎么夺回?”
夜安平的牙齿几乎磨出了声音,那种愤怒真实得可以让人身临其境。
阴雪澜这时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点点头,“是啊,有点难,所以你来找海大哥帮忙了呗?”
“他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不是我杀了他的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