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的时候,阴雪澜回到了在客栈自己的房间,可一进门就看到卓类坐在自己的床上发呆,那样子像是陷入了某种沉痛的回忆,就连平日那充满邪气的笑脸看起来都有了几分悲伤,而那身扎眼的红色,此时将那悲伤竟是突显得更加明显。
“你跑到我的床上伤春悲秋个什么劲儿啊?”阴雪澜走到床边,毫不客气的就一掌拍下去。
卓类竟然没有躲过,直接被她拍了脑袋,然后才慢慢地抬头看她,“阴雪澜,你是不是一直好奇我的来历?”
“是啊,这回终于满足我的好奇心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来路不正。”阴雪澜笑着坐到了他的旁边,歪头看着他,“看你那杀人不眨眼的样子,还有干净利落的手法,我早就猜到了你很可能是个杀手,不过我以为你是单干的,毕竟以你的性格怎么可能服从什么人,真没想到。”
阴雪澜看起来有点兴奋,而且充满了好奇,卓类看着她,难得的没有笑,“阴雪澜,那里不是好玩的地方,如果可以,我宁愿不生下来也不愿意去那里,那个孩子……”
他突然不说话了,阴雪澜突然也不笑了,她静静地坐在他的旁边,他感觉卓类有话要说。
果然沉默了许久之后,他终于开了口,“阴雪澜,你知道苗人是怎么养盅的吗?”
阴雪澜想了想,点头,“具体的不太清楚,但我听说他们会捉一爬虫类生物放到一个缸中,然后具体要怎么做我不知道,就是过一段时间后打开缸,里面唯一活着的便是盅了。”
“呵呵,不用太清楚,知道这个就足够了,青莲雨堂训练杀手便是用这个方法,而我就是那个最终活着的虫子。”他又笑了,那酒窝深陷时不是平日邪气可爱,是满满的无奈与悲伤盛在里面。
阴雪澜绝对没有把卓类的经历想得太过简单,可是当听到这个答案时,她还是愣了许久。
他笑着说得轻描淡写,可是任是想象力再匮乏的人,也可以想象得到他所经历的残酷。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我对你的过去可一点都不感兴趣。”阴雪澜无聊地摆摆手,打了个哈欠准备要走。
卓类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扯了回来,嘴角扬了起来,“小爷好不容易要当一次好人,你敢拒绝试试?”
阴雪澜回头瞪他,“有你这么当好人的?威胁?”
“就你这样的没把刀架脖子上算是给你面子了。”卓类手松了,胳膊直接搂住她的脖子,兄弟似的说道,“也就是你,我才多管闲事,你可以告诉鲜于意,如果他执意当好人,我不拦着,但做好和青莲雨堂做对的准备,判逃出青莲雨堂的人的死法可是花样繁多,只有你想不到,不有他们做不到的。”
阴雪澜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也是个判逃的吗?这些年不是活得挺好?”
“我说过我是判逃的?”卓类松开了手,指着自己一脸的惊讶。
阴雪澜也惊讶了,同时摇头,“没有……可是……”从来没有见过他与任何可疑的人来往过
“我和青莲雨堂这些年来从来没有联系是因为没有必要,而且我也不喜欢那个地方,但不代表我和那个地方没关系吧?”
阴雪澜定定地看着卓类一会儿,突然叹口气,“卓类,你突然然爆这么多料,我有些措手不及啊,这是你想要离开阴家的前兆吗?你是在暗示我应该准备计算你到底欠我多少钱,然后赶紧追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