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于意这一次虽然是惨败,但却败得十分有价值,别人败失人心,而他的败却得到了人心。
出了蒙山,所有的残部重新聚集,所有人都看着鲜于意,等他的指示。
“各位,我们这次虽然惨败,可是却是中原候背信弃义在先,我们虽败犹荣,颖候他定然不会怪罪于我们,我们现在就回德城,也早日让颖候知道中原候的本来面目。”
他的这一番话说得极为妥贴,这些人明明已经是他的人,让人听不出丝毫错处,那文达春此时面色也相当平静,带着属下齐齐跪下,“我们愿意跟随鲜于将军。”
阴雪澜的马车在最后面,卓类就坐在马车沿儿上,对车里的阴雪澜说,“啧,这厮可真会演戏。”
车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车帘突然打开,阴雪澜侧着身子,露出车里的情况,里面有乐春儿,还有那个受伤的少年,此时少年醒着,卓类一回头就看到少年狼一般的眼神瞪着他,好像随都会上来咬他一口。
阴雪澜说,“你刚才说鲜于意真会演时,他就扑出来咬你了,还好春儿反应快,点了他的穴,不然你脖子肯定断了。”
一提到咬人,阴雪澜摸摸自己的肩膀,那里已经不疼了,甚至伤疤都快要没了,但莫名的就想起了某个人。
卓类摸着下巴,盯着少年看,少年则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瞪着他,“哎,阴雪澜这小子挺对我味儿,要不我收了吧?”
“可惜,人家肯定不愿意跟你。”阴雪澜摊摊手,回头问少年,“小谷丘,你愿意跟着这个人吗?”
谷丘动不了,于是直接别开了眼睛。
阴雪澜转头看卓类,“你看吧。”
卓类也不生气,只是笑嘻嘻地对名为谷生的少年说,“小子,你想跟着前面那个特别会演的家伙?”
谷丘又瞪他,但眼神却说明他说的是对的。
卓类又说,“那你知道不知道那人是干什么的?”
谷丘依然瞪他,但眼里也有疑惑。
阴发澜索性不管了,任卓类自己去闹,她倚着车身闭眼养神,乐春儿见她也不管了,便直接解了谷丘的穴道,坐到阴雪澜旁边,卓类更是钻了进来。
“我先警告你们,要动手出去动,如果谁要动手反我的以车给掀了,我保证让他低头进来,碎着出去。”
谷丘是个谁也不服的少年,他并不怕阴雪澜,可是几天相处下来,他知道那个人极为重视她,甚至是听她的话,如果惹她生气了,那人就会不高兴,所以,阴雪澜的一句话,让欲扑上来的谷丘安生了下来。
卓类坐到阴雪澜的对面,看着像是只狼狗似的蹲在他面前,随时戒备的少年,“小子,你也看到了,鲜于意他是个行军打仗的,以后他的仗可以会越打越大,遇到的危险也越来越多,而你的身份也会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你说你是跟在他的身边是想当个累赘呢,还是要能保护他,成为他的左右手,成为他的助力呢?”
谷丘盯着他,眼底的敌意渐渐被若有所思取代,而卓类的神情突然一变,邪气仿佛在他的周围绕成了一个屏障,他盯着少年,慢慢地接近,直至到他眼前不足寸许,“还是说,你接近他只是为了某种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