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类等了半天没等到她答应,便伸手扯了扯她头发,“哎哎,你不会连这点小忙都不帮吧?”
阴雪澜慢慢地抬起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惊人,虽然卓类可以轻易挣脱,但他却没有丝毫的反抗,他看着阴雪澜的眼睛,那双眼里里映着的自己脸,那脸上的笑容正在慢慢消失,好像那个真正的自己就要被剥了皮,露在了她眼前。
“我跟我说明白你去哪儿,我肯定不会放手,死也不放。”阴雪澜又加大了力道,她知道如果卓类想要挣脱不难,所以她加了一句,“你应该知道,你就算现在跑,我拉不住你,但肯定能跟上你。”武功她不行,但是逃跑追人却是一把罩。
卓类无奈了,早知道就不来和她告别了,阴雪澜在他眼里一直是个聪慧切冷静的女子,虽然是个姑娘家,但是她做事却不输给任何男子,但他却忘了,在这个家里,她还是那个被大家疼宠的大小姐,一样有着大小姐的任性与妄为,她说她要做的事,就真的敢做。
“青莲雨堂出了些问题,我得回去看看。”最终,卓类只能无奈地回答她。
“什么问题?为什么归期不定?为什么还不一定能回来?”她依然紧追不放。
卓类突然笑了,“阴雪澜,你这样问,会让我觉得像是追问丈夫归期的小怨妇。”
他试图用调侃勾出一些她身为女子的羞耻心,可明显方法用错了。
“你也可以理解为这是个花了大价钱签定的契约,然后突然被毁约的老板的愤怒。”一边说着,一边她趁势搂住他的胳膊,“我没去过青莲雨堂,不如这次就算开个眼界吧,让我看看这个传说中的组织。”
卓类吓了一跳,“你来真的啊?”然后一把抽回自己的胳膊,退了两步,阴雪澜直接也从床上翻到地上,“我不做赔钱的买卖,你把命卖给了我,你就有义务保全这条命,我也也有权力看住这条命,反正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要跟去,你可以偷跑,但我可以告诉你,从此刻时,我不会让人我离开我的视线,要么现在你带我私奔,然后被我哥满天下追杀,要么就明天一早和爹爹与哥哥告别。”
“阴雪澜,你才刚回家,又要往外跑,你不怕你父亲伤心吗?”卓类这回真的笑不出来了。
“怕啊,不过如果知道事实真相,父亲就算担心也会让我跟去的,而且搞不好还会让我哥也去,他反你们都当成一家人。”阴雪澜站在他的在前,仰头看着他,明明屋里的灯光很暗,可是却可以从她的双眼里看到她整个神情,那认真的样子与平时的懒散大相径庭。
卓类突然记起初识的那天晚上,那天晚上,也是无星无月,他找人比武,生死不计,可以却败于人下,身中两剑,失血过多,连动都不能动了,那时他几乎快要看到那个为他而死去的朋友,可是就在那时,一道光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然后他便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提着小灯笼走到他跟前,然后蹲下来,用灯笼照他的脸,那时他的脸一定白得吓人,可是她没有害怕。
“我刚才看到你和人比武了。”那声音还很稚嫩,是个女孩儿吧。
他笑了笑,笑已经成了他的招牌。
“那个人使阴招,不公平。”小女孩儿又说。
他还是笑,酒窝里好像都盛了他的血。
“你真厉害,跟哥哥一样厉害。”小女孩儿又说,但她的眼中却并没有任何表达他厉害的意思,只不过那双眼睛亮得比眼前的灯笼还要刺眼。
“哥哥说,如果有厉害的人在我身边保护我,我就可以自己行走江湖了,要不你来保护我吧。”小女孩儿说,而且非常的肯定,好像她说了就算。
卓类笑容更大了,他用力地吐出一口气,然后终于有些力气开口说话,“真可惜,我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