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漠轨耸耸肩,“你家那个小姑娘的母亲不就是从岛上来到大商的吗?至于这么奇怪吗?说起来岛上的人离开岛来到这里的人也不是没有,每隔几十年总是有那么一些人向往着内陆的世界啊。”
他说得很随意,似乎在世人眼中神秘的梵岛并不是什么稀奇的存在。
阴雪澜抓着鱼,忘了吃,只是依然惊愕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之前你不是还不愿意我知道的吗?”
“当然是因为我心悦小雪儿啊。”他把自己的眉眼笑弯了起来,看似调笑却又仿佛认真。
阴雪澜歪着头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撇了一下嘴,“不愿意说拉倒。”
然后低头开始低头啃鱼,所以并没有注意到颜漠轨的目光,他的嘴角依然挂着笑,眼里的神情好像和最开始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同,就像是在看一个新奇的玩具,但是一般的玩具他会玩腻,当玩腻之后,他可以看也不看的一眼随手甩开,没有丝毫的留恋。
可是,此时的他,目光中仿佛缠绕着一同可能连他自己也扯不到的执念之丝,眼前的小玩具,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怎么逗都好玩,就连啃鱼那粗鲁的样子好像也可以看出趣味儿,乃至于忘了吃自己手中的鱼。
岛上的十天,他好像经历了人生中某种奇妙的仪式,那咱仪式似乎将他从里到外地洗礼了一遍,这种洗礼并不是说让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坏人变成好人的立地成佛式的洗礼,而让那种让人突然体会到了某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微妙心境。
他随性而活二十余年,他的心中没有任何信仰,魔与道只在他一念之间,他不为世间任何事与物停留自己的内心,更不会为任何人而改变自己。
但这十天,他体会到了一种愿意为某个人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的感觉,然后看着她满足,自己好像本来不怎么痛快的心情变会变成顺畅,那种感觉简直是奇妙无比。
所以,眼前这个小玩具,他是肯定不会放手的,不然自己这几天这么细心的喂养不就等于白忙活了?
“哎,你说我们不会一直就困在这个岛上,吃烤鱼或者那种看起来像鸡又像兔子的东西的肉吧?”阴雪澜吃完一条鱼,把手随便抹了抹,看起来有些低落,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这座岛与青莲岛不同,没有凶猛地野兽虫子,只有一些那种看起怪怪的两不像的动物,没有什么杀伤力。
“和我一直生活在这个岛上小雪儿不愿意吗?”颜漠轨挨着她坐下来,伸手掐了掐她的脸颊,这是他这十天里找到的乐趣。
阴雪澜一如之前一般,一巴掌拍掉,“你愿意啊?”
“当然不愿意,我还想带着小雪儿游遍天下名山大川,还想带着小雪儿去海的另一边的世界看看呢。”他指着大海,双眼发亮。
阴雪澜侧脸看了他一眼,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什么事都能说得这么兴奋,明明只是在扯淡,但提到海的另一边,她还是有些好奇,“你见过那边世界的人吗?”
“见过啊。”
“他们长什么样子?”
“嗯,他们的头发和我们的不一样,有黄色的,有红色的,眼睛的颜色也是,有的比我的眼睛还要翠绿,还有和大海一样的蓝色,他们的鼻子很挺,五官立体,但也不一定都好看啦,而且他们的体毛特别重。”
“说的好像你看过他们脱衣服似的。”
“是看过啊。”
“咦?是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