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站起来,临走时,又低声道:“苗同学,其实,我非常欣赏你。”
她想,谁管你欣不欣赏呢。
“少年人的热情来得快也去得快,只要你不去理睬他,坚持一段时间,他也就死心了,很快转移注意力了……苗同学,真要拜托你了。”
这年头,交男女朋友家长要反对交普通朋友,家长也要反对。
没辙了。
苗初秀只是淡淡地:“避开他不是问题!避开你们不愿意我接触的所有人都不是问题!!!怕只怕,大家还是呼吸同样的一片空气,你吐出的雾霾进入了我的嘴里,我吐出的二氧化碳进入了你的喉头,穷富都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甚至,你会和各种癌症、艾滋病患者间接接吻,这不更可怕吗?”
堂姐:“……”
苗初秀离开医院,直接回了家。
她的生活重新恢复了平静。
每天上课下课,无风无浪。
业余时间,便疯狂码字。
有一个星期天,她竟然一口气炮制了2万字。
那个月稿费结算,她拿到了近四万块。
她高兴得跳。
她根本没心思再想任何人的事情。
三秀、人贩子、沈一慎……忙起来的时候,她甚至连林玉树都忘记了,只一门心思地挣钱。
直到那个周五的下午,沈一慎在校门口拦住了她。
沈一慎很着急:“苗初秀,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微信不回复,打电话不接,再也不理我了吗?”
她若无其事:“最近很忙。”
“忙得连回个信息的时间都没有?”
“……”
自他出院后,二人就没单独见面了。
可能是沈一慎的家人有意为之,让他在家里呆了半个多月,直到他忍无可忍,自己来学校。
可来学校几天,也找不到苗初秀。
她一直躲着他。
沈一慎急了,直接找了她的课程表去拦截了。
沈一慎又问:“昨天为什么给我转了十五万?”
“三秀的药费不该你垫付。我这段时间拿了点稿费,凑够了十五万,所以先还给你。其实,都没还够,还有你给柱子的钱,如果再加上你表哥悍马的维修费就更不够了,不过,暂时我也拿不出来了……这样吧,这笔钱我就不再给你了,算起来,还是你吃亏……”
沈一慎死死瞪着她:“苗初秀,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她也瞪着他。
他愤愤地:“你以为我不知道?肯定是我堂姐对你说了什么。你就顶不住压力,再不理我了。反正你也没看上我,正好借坡下驴是吧?”
她忽然笑起来,老老实实的:“你堂姐警告我不可接近你。所以,我们最好还是划清界限吧。”
“哈哈,我就知道是这样。”
毕竟是少年。
沈一慎立即眉花眼笑:“真是吓我一跳,我还担心你是真的不理我了。不过,苗初秀,你也别理他们,他们管不了我的事情,我是成年人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自有分寸……莫不成我交个什么样的朋友,还必须得他们恩准了不成??”
“这……”
“苗初秀,我们只是朋友,不是男女朋友!所以,他们那一套说辞并不成立!”
苗初秀悠悠一笑:“所以他们叫我远离你时,也并没拿出支票来砸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