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原本已经拉了门,忽然又冲回来,“苗初秀,我们真的必须这样吧?为什么?为什么?”
他双目血红,几乎快哭出来了。
苗初秀避开了他的目光,忽然也很难受。
“苗初秀,为什么会这样?我们两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苗初秀回答不上来。
这问题,难道不该是你自己来回答吗?
可是,她根本不想再纠缠这个,还是心平气和:“你回去吧。沈一慎,以后别来找我了!”
沈一慎死死瞪着她,半晌,点点头,“苗初秀,你放心,我不会来找你了。我的脸皮没有那么厚!真的。我早就知道你从来没有看上过我,是我自己自作多情!我一直是个自作多情的傻瓜……”
他开门出去。
苗初秀没做声。
苗初秀只是默默地关了门。
沈一慎回头的时候,看到那扇门已经紧紧关闭。
他站在电梯口,心如刀割。
其实,很早就知道了,当她重伤醒来的第一刻起,她对他就彻彻底底关上了心门。哪怕后面的恢复友谊,也仅仅只是友谊。
但现在,友谊都维持不下去了。
永远也回不到过去了。
沈一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明明是雨夹雪,可是,他觉得全世界都被冰雪所彻底覆盖了。
有人开门。
迎上来的保姆惊叫:“沈少,你怎么浑身发烫?快,我给你放好热水,你先洗个澡,我给你熬粥……”
他有气无力地:“不洗澡,我只想躺一会儿。”
他摇摇晃晃地上了二楼。
还在楼梯口,沈夫人就闻声出来,“儿子,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他不答,跌跌撞撞地往自己的房间里走。
“儿子……儿子……”
他砰的一声反锁了门,跌坐地下。
房间里明明温暖如春,却浑身冰凉,绝望得出奇。
沈夫人还在门口焦虑地大喊:“儿子,儿子,你怎么啦?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好好说啊……”
老沈走过来,脸色很难看。
“儿子……”
老沈沉声道:“别打扰他了。”
沈夫人急忙问:“儿子到底怎么了?”
“可能是和苗初秀吵架了。”
沈夫人面色大变,“怎么又是苗初秀?他俩不是很久不怎么来往了吗?这个苗初秀,简直是阴魂不散,她到底想干嘛?”
“她也不想干嘛,她只是把饼饼和小九揍了一顿!”
沈夫人面色彻底变了。
饼饼和小九都是沈一慎的毛根朋友,经常到沈家来玩,她当然都很熟悉。
“怪了,苗初秀揍他们干嘛?”
“他们想替儿子出头,以为苗初秀劈腿了,就去揍了王初美,但是,他们不知道那女孩就是苗初秀,所以,反而被痛揍一顿……”
饼饼和小九鼻青脸肿的回家后,第一件事情就是了解苗初秀到底是何方神圣。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他们的父母知道后,更是吓坏了。
尤其是饼饼的父亲,一个劲地嚷嚷:小祖宗,你是不长眼睛吗?你怎么敢去招惹那个女魔头?你这是要害死我们是不是?你什么事情不好做,你学人家替人出头?你是不是疯了?
饼饼却辩解,说根本不知道这个女生就是苗初秀,因为当时沈一慎没有介绍名字他们要知道是苗初秀,那打死也不敢多事的。
饼饼的父亲越想越害怕,总觉得那个传说中像幽灵九号那么厉害的少女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全家那么多大人物的前车之鉴尚未走远,自己儿子居然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每个有钱人当然都有自己的隐私,饼饼的父亲真的太害怕自己也被曝光了。
饼饼的父亲刚刚才给老沈打了电话,极其担忧,生怕遭到苗初秀的疯狂报复。而且,饼饼的父亲反反复复地明示暗示:希望老沈牵头,向苗初秀赔礼道歉,至少解释解释,要不然,以后遭到疯狂报复可怎么办?
这女魔头可不是好惹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