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杀他,对不起卓锦玉,对不起战死沙场的叔伯!
绳子缠在他脖子间,正当霍娇慢慢收紧时,门却在此时被推开。
霍娇一愣,旋即回头去。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颀长身影,因为背对着光的缘故,整个面部都处于阴暗处。
只有身上熠熠发光的金黄色龙袍。
霍娇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中的绳子。
魏楚阳缓缓地走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霍娇心尖上,他绕过霍娇,泛着冷色的眸子扫了一眼松松缠绕在魏楚阳脖子上的绸带,和一动不动的男人。
她颓然地从床边跌落在地上,等待着魏孝辞的质问。
倘若魏楚阳问自己为何想杀他,霍娇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说出来。
“他死了。”魏孝辞收回探在魏楚阳鼻翼下面的手,淡淡的说了一句。
“死了?”霍娇惊愕的抬头。
自己还没动手,他怎么就死了?
等等,动手
霍娇不可置信的扫了一眼床榻上刚被自己一拳锤过的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难道是被自己捶死的?
“嗯。”魏孝辞拭了拭手,目光停顿在霍娇脖子红色的掐痕上。
他眸子眯了眯,然后胳膊有力的一捞,就把霍娇从地上拎了起来。
“我”霍娇垂下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管怎样,他毕竟是魏孝辞的哥哥。
“先回宫,这里会有人来处理。”魏楚阳垂头看她,语气里没有一分责怪的意思,反而有一种淡淡的疼惜。
霍娇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木然回到昭阳宫,不多时便有太医过来为霍娇看脖子上的伤了。
霍娇浑浑噩噩,直到太医走了她都是一副仍在梦中的样子。
她早就想过要魏楚阳死,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过魏楚阳会这样被自己弄死。
堂堂一代君主,死在霍娇的一拳之下。
她回忆那时的情景,可能因为自己面临即将窒息的恐慌,所以那一拳是重了些。
霍娇叹了口气,一直以来心里的愿望达成了,她为卓锦玉报了仇,可是心里却空落落的一片,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彦九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娇娘,你想吃些什么,我去让膳房做些来。”
她还记得今天中午马喜送来的甜食霍娇一口都没有吃,想必现在是饿极了的。
霍娇摇了摇头,脑中却是西域时马喜对卓锦玉死因的阐述:黎妃的构陷。
她也坚信,虽然自己没有卓锦玉与黎妃的记忆,但是卓锦玉绝对不会做出陷害龙嗣那样的事。
霍娇自己在昭阳宫失魂落魄的琢磨了一下午,期间都没有任何人过来。
夜幕降临时,殿门被推开,魏孝辞面色微沉的走了进来。
他解开氅子,随手搭在床旁的木架上,整个动作连贯自然,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但是霍娇却轻易的从他的面色间捕捉到了他此刻的心情: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眉间笼罩着淡淡的忧色,似乎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