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方的僧侣、贩运的商人、码头的装卸工、载歌载舞的艺妓、还有那些落魄的野武士和忍者……谁都说不清这里面那些人就是肖乐天手下的间谍。
倒幕四藩根本不知道北海道现在还藏着五千更精锐的新式军队。那是德川家的杀手锏。他们也不知道会津若松城内训练了一万新军。而这一切都逃不过肖乐天的眼睛。正是因为有海量的情报支持。肖乐天和皮埃尔等人才会那么准确的判断出敌人的计划。
大阪战场周边的观察哨不止这一个。新手情报官的问題让在场的人嗤之以鼻“你太嫩了。你根本就不懂日本武士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秉承这种精神的人有时候很狡诈。有时候又很愚蠢。”
“日本将领对于战术的理解还是很精妙的。看看德川家的战术制定吧。把欺诈几乎用的到了极致。而且真舍得下鱼饵啊。现在倒幕联军已经被他控制住了节奏。如果丞相不出手的话。我看联军这次是输定了。”
“战术上的狡诈无法掩盖武士道精神过分狂热的事实。你看看现在御锦旗被毁之后。联军已经彻底疯了。不是他们不知道洋枪和弓箭好用。而是他们必须用这种手刃仇敌的方式來给天皇赎罪。”
“明白了吗。他们认为武士的尊严已经随着御锦旗的飘落而坠入泥潭。他们必须要用血來证明自己还是一名勇敢的武士……与其说他们这是在为天皇赎罪。在为武士道精神赎罪。还不如说是为了他们心中的恐惧赎罪。”
“恐惧。”身边几名新情报员不解的问道。
那名领头的情报官冷笑的说道“我自幼就跟海商跑船做生意。江南到日本我跑过沒数趟。那时候我就对这群日本人有点感悟……一个自古以來就被台风、地震、火山、战争和饥饿所困扰的民族。怎么可能心中沒有恐惧。”
“日本人。谁都不知道自己的明天会怎样。就算你贵为大名。一场天灾活着战争也就击垮他了。所以他们骨子里就有一种不安全感。那是一种活不下去恐惧……”
“后來我有幸听过三次丞相的小课堂。我们日本情报局的重要骨干聚集在一起听丞相的讲解。那时候我才知道日本人这种疯狂的武士道究竟來源于哪里。”
“丞相说了。武士道的疯狂其实就是日本人心中所有恐惧因素的汇集。他们无法改变这座岛残酷的自然环境。而历史上日本两次进攻大陆的企图也被中原文明给粉碎了……既然无法改变环境。那么日本你就只能改变自己了……”
“为什么要笑看死亡呢。还不是因为就算你不笑看。这个破岛上指不定哪天地震就把你给埋葬了呢。恐惧也是一天。笑看也是一天。既然死亡无法避免。那就要逼着自己笑看死亡。战胜恐惧是每一个日本武士必须要学会的生存技能……”
“因为。日本人沒有退路。他们的身子已经泡在地狱里了。难道他们还要让自己的心也泡在地狱里吗。”
“看见了吗。这些疯狂的士兵已经开始凌迟那些德川死士了。尸体变成了一片片的碎肉并混合着烂泥踩在他们的脚下。只有这么做才能洗刷掉他们失去御锦旗后心中的那份愧疚和恐惧……”
“也只有这样。才能欺骗过自己的心。才能让他们的后半生心里过的舒服一点……”
几名情报员无比崇拜的看着指挥他的情报官。心说怪不得人家是领导呢。这眼光就是比我们高啊。
而那名情报官老脸微红心说。我这也就是现炒现卖。上个月刚刚接受的培训。丞相嘴里出來的道理能不牛吗。
“哎呀。你们快看。御锦旗下已经被攻破了。屠杀啊。这就是一边倒的屠杀……快快快。向大海上发信号……”
倒幕联军的大营此刻已经成了修罗地狱。火枪兵全都陷在了人潮之中。愤怒狂吼的联军士兵抓住每一名德川死士。用各种武器往他们身上捅。甚至用牙齿咬用手去撕。
那些损毁御锦旗的武士受到最恐怖的惩罚凌晨。血肉被刀子切成一片一片的。甚至有人抓起人肉就往嘴里塞。
“我小岛猛玉碎于此……玄武队为主公尽忠了。”
“我潜江二郎玉碎于此……朱雀队为主公尽忠了。”
“德川田村玉碎于此……将军亲卫队……为主公尽忠了。”
滚滚人潮中。挣扎的武士喊出自己人生最后一句话然后被吞噬淹沒。德川军三千死士全部玉碎在御锦旗之下。
德川庆喜眼泪滚滚而下。他跪在地上向死去者扣头“哈伊……我德川庆喜代表幕府收下了你们的忠诚。请放心辞世吧。诸君已经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