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篮上的情报官是肖乐天手下有限的几个宝贝。都是从琉球大学里跳出來的数学天才。就连那些西洋老师都赞不绝口。象计算火炮弹道这种題目在别人眼中那就是神技了。可是对于他们來说那都是基本功。
会算还不行。还要算的准确算的快。这可真考验智商了。还好中国人是这个世界最聪明的民族。当年用算盘就能算出原子弹的公式。现在算一算弹道那还不简单。
在热气球的引导下。舰队的炮弹消耗量直线上升。战舰上的弹药库保管员眼瞅着一枚枚金贵的炮弹被运送出去。变成日本人眼中的神罚。
松平容保这是时候已经快疯了。他发现新军所有的连队就沒有一个沒遭到炮击的。混乱的战场再也无法形成绵密的齐射。士兵们脸上刚刚浮现的胜利笑容此刻都变成了死灰。
“冲过去……脱离火炮的射程……这里是死地。想活就冲过去。”
“报告大人。西乡本阵都已经疯了。我们组织了三次突击都冲不过去啊。”
“混蛋。你们那是突击吗。你们只会站在那里傻乎乎的对射。为什么不发起冲锋……”
松平容保嘴上在骂但是他心里非常清楚。新军完全是按照西方操典训练出來的。这种军队太依赖步枪了。和敌人对射可以。但是一旦短兵相接传统的日本武士就会占绝对的优势。
西南联军里面有大量的武士存在。几次新军的突击都是让那些武士的太刀给击败。打到最疯狂的时候。那些武士甚至割掉士兵的头颅从战场上丢回來。气焰十分的嚣张。
松平容保双拳紧握内心极度的纠结。最后他闭上了眼大吼一声“白虎队。带上我的所有贴身武士和小姓。去打一次冲锋……如果你们败了。我们也就只能选择后退了。”
“主公。”周围的五百人发出了压抑低沉的吼声。这是松平容保自己的最后一点精华了。这是他用最传统的武士道精神所训练出來的荣誉武士。
“去吧。让这个世界看一看。武士沒有死。哪怕这个世界变的再光怪陆离。武士之魂永远不死。”
“哈伊。”五百勇士集体向主公鞠躬。他们开始进行从战场的侧翼准备进攻。
武士们藏在新军的身后感受着敌人火枪齐射的节奏。当一轮射击结束之后。五百武士大吼一声从本阵冲了出來。趁着西南联军装弹的间隙发动了冲锋。
“鸭子给给……速度……速度……”这些武士心中拥有的可不仅仅是狂热。他们的战场经验异常丰富。当对面的火枪手装填完毕准备向他们射击的时候。这些武士突然翻滚在尸体堆里面。用无所不在的尸体当成了盾牌。
噗噗噗……子弹打在尸体上碎肉横飞。趁着一轮齐射后的间隙。会津藩的武士掀翻尸体再一次向敌人发起了进攻。
“啊……杀……”喉咙里爆发出不似人声的吼叫。五百武士那就是五百野兽。其中尤其以二百白虎少年队的成员最为疯狂。
灵猴一样的武士在战场上进行之字前进。沒有任何人教他们。他们就知道这样能够降低中弹的几率。不仅如此甚至还有一些疯狂的武士。居然举着尸体当盾墙向前猛冲。子弹打透了尸体。弹头都嵌在了甲胄上但是依然毫无畏惧。
仅仅一次突击。西南联军的火枪队就被撕开了一个五米多的缺口。火枪手们狼狈招架但是刺刀杀人毕竟是不如太刀更有效率。近身格斗中这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太刀翻滚如同绞肉机里的刀片。联军的火枪手被杀的人头滚滚。
武士属于中古世纪的终生军人。而且是家族一代代世袭而來。他的杀人技巧以及杀人的决心是普通老百姓所无法比拟的。
而火枪兵是什么。说白了就是一群农民经过半年一年的短暂训练。仗着武器犀利打一打顺风仗罢了。
可以想象一下。一个家族传承二三百年所钻研的技艺就是杀人的技巧。那么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武士究竟有多么好战。多么的疯狂。
他们从出生的那一天开始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武运长久。这是贯穿他们一生的信念。武士对死亡极其轻视。不光轻视敌人的更轻视他们自己的。
这是一种文化。可以支撑他们屠城百万而毫无道德负罪感的一种文化。正是因为有了这种文化的存在。才会有会津藩白虎少年队这样一只奇葩的军队存在。
天已近黄昏。杀戮却达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