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僧不卑不亢,“大人无病,无需医治。”
“我无病?”
“大人,您身上中的是诅咒,药石无用。”
“既然药石无用,你是来送死的么?”
“虽然无药可医,但世上即将出现一件神器,恰可净化大人您身上的诅咒。”
“哦?是何神器?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盲僧抬起头来,纯黑色的诡异眼眸中散发出暗红妖光。
声音低沉轻柔,饱含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那件神器名叫血骨琉璃塔,埋在一片上古时期就失落的遗址之中。每隔一百年,那片遗址就会重新降临中州一次。而我,则是那片遗址的守门人。”
…
幽蓝色的结界之门内,站着两人一狗。
他们站在散发出星点光芒的黑暗里,正透过打开的门,看向外面。
外面是间暗室,一灯如豆,灯芯摇曳不停。
暗室里的人显然并不能看到他们。
绝美女子神情慵懒,眼锋如刀。
落魄盲僧狼狈虚弱,眉眼镇定。
林溪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约,四十年前吧。”秦佳年心不在焉,一下下撸着楚狗子的毛。
一向讨厌被人撸的楚狗子阴着脸也不知在想什么,居然没有反抗。
“血骨琉璃塔,就是楚陌……就是你所说的那件东西?”
“没错。”
“它不是神器。”
“它当然不是神器。”
气氛静默下去。
秦佳年轻咳,“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这回是真的,那个女人一定就在那里等我。”
…
十年后。
漱风岛。
从小榴芒定位的坐标点出来,秦佳年在木阶上一脚踏空,险些趴在地上。
四周竹林茂盛,竹舍掩映其中,悠然静谧。
这突如其来的平静,倒是让秦佳年很不适应。
空气中弥漫着水木清华之气。
站在木阶上朝外望,一道熟悉的山崖弧度横亘在天地之间。
水声从山崖下传来。
忘川。
忘川旁边的竹舍。
居然是这里。
一道清冷的男声从竹舍里传出来,“年儿?”
“是我。”秦佳年醒过神。摸了摸脸,略有些心虚地跨入房内。
西窗半开,一个男人正依靠着枕头,半躺在竹榻上。
如雪的白发从他身下垂落。
比起上次相见,他清瘦更多,肤色更白,白得令人心惊。
身上那种清冷疏离的气质也越发明显。
似乎下一刻就要羽化而去。
秦佳年声音不由自主地放轻,“师父。”她唤了一声。
“来我身边坐。”
男人放下手中的竹简,脸上露出温和神色,召唤她上前。
仿佛是这具身体本身自带的情感,秦佳年莫名的眼睛发涩,喉头发哽,一种难言的酸涩感从心头涌起。
“年儿?”男人皱起眉头。
“到底是个小孩子,应该已经感觉到自己师父大限将至,所以才会这么伤心吧。”
女子的声音轻柔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