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光线昏暗,墙角燃着一盏摇曳的油灯,灯火微弱,仿佛随时会被一阵风吹灭。
王凌云身旁的龙胆亮银枪静静地立在一旁。
银白色的枪身在微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宛如一条蛰伏的银龙,等待着主人一声令下,便会破空而出。
王凌云的神色平静而专注。
他并不在意郭药师没有起用自己。
他知道,战争尚未结束,总是有机会与完颜宗望一战的。
因此,王凌云唯一关心的,只是自己的修炼境界。
冰系真气在他体内缓缓流转,每一次呼吸间,仿佛有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丹田之中升起,顺着经脉游走全身。
他的皮肤表面,仿佛有一层薄薄的寒霜覆盖,气息愈发凌厉。
寒气逼人,但王凌云的脸色却依然如止水般沉静。
他的手指微微颤动,似乎在感受那股真气的流转和凝聚。
而此时,容缯却在暗影中忙碌着其他事情。
容缯心思细腻,警觉性极高。
自从来到燕京,她就一直暗中监视着郭药师的动向。
她的身影隐藏在黑暗中,气息隐藏得极好。
也正因此如此,此时她正亲眼目睹着郭药师擒下吕颐浩的场面。
容缯的眉头微微一皱,目光锐利如刀。
她迅速分析着眼前的形势。
郭药师是燕京留守,而吕颐浩则是转运使,二人都是守卫燕京的关键人物。
如果他们二人同时投降金军,那么燕京将不战自破,后果不堪设想。
容缯的思绪如电光石火般飞速运转。
她的手不自觉地摸向大腿上绑着的匕首,感受到那冰冷的金属触感,
容缯的眼神愈加冷厉。
她深吸一口气,暗暗下定了决心。
虽然容缯已经达到了“有志”三段的修为,但她更擅长刺杀,而非正面强攻。
如果是刺杀,她有信心越阶刺杀。
但是若正面战斗,她都未必能战胜“有志”二段里面的佼佼者。
但此刻的形势已经不容她多加思考。
容缯轻轻吸了一口气,身体如同一只黑豹般悄然滑出阴影,猝然发难。
她的动作迅捷而灵巧,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与此同时,郭药师正与手下商议投降金军的细节,声音低沉而阴冷。
吕颐浩被五花大绑地摁在椅子上,面色铁青,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的双目如刀锋般锐利,死死地盯着郭药师,仿佛要将他看穿。
郭药师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意,语气缓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
“吕大人,你何苦如此固执?现在大宋已然无力抵挡金军,我们投降不过是为自己寻一条活路。”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闪现在大厅中央。
她手中的匕首如银光乍现,直刺郭药师胸口。
空气中仿佛有一丝冷意划过,所有人的心头都猛地一紧。
郭药师猛然一惊,本能地催动体内真气,连连后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显然没有想到会有人在此时突然出手。
他的手下毕竟久经沙场,反应迅速。
几名侍卫立刻挡在郭药师面前,拔出兵器,护卫在前。
容缯身形如同鬼魅般闪烁,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直接刺入一名侍卫的咽喉。
鲜血飞溅,染红了她的衣襟。
容缯目光如炬,毫不迟疑。
立刻消失在黑暗中,再次寻找新的攻击角度。
“是刺客!”郭药师厉声喝道,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惊慌。
场内一片混乱,所有的侍卫迅速将郭药师围在中央,刀枪相向,眼神警惕。
容缯知道自己的优势在于速度与隐匿,她不断在暗处游走,寻找出手的机会。
她的匕首闪烁着寒芒,每一次出手都狠辣而精准,毫不留情。
然而,郭药师的手下之中,有数位“有志”三段的高手。
这些人武艺高强,戒备森严,绝非易与之辈。
片刻之间,容缯便已陷入了重围。
她的身影在刀光剑影之间游走,虽然如同一只灵动的燕子,屡屡得手,但渐渐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就在此时,一名“有志”三段的侍卫猛然挥刀砍向她的肩膀,刀锋带着凌厉的劲风。
容缯迅速侧身闪避,刀锋贴着她的衣衫划过,几缕布料飘落在地。
她暗自咬紧牙关,知道此刻已无退路,只能拼命一搏。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的王凌云正在盘膝而坐,忽然感受到“有志”境界的修士正在激烈战斗。
其中一道气息让他心头一凛。
“容缯?”王凌云猛然睁开眼睛。
他迅速起身,提起龙胆亮银枪,身形如电般向战斗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郭药师的部下中,一名“有志”三段的高手已经感应到了远处一股强大的气息快速接近。
这股气息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强大许多。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凝重。
他迅速靠近郭药师,低声道:“郭大人,有一股极其强横的气息正在迅速靠近!”
郭药师闻言,心中一惊,脸色骤变。
他的脑中迅速闪过一个名字:“王凌云!一定是他!”
随着容缯被众人围住,身形再也无法隐藏,郭药师终于认出了这名刺客便是容缯。
他的心头泛起一丝寒意,目光中充满了怨毒和忌惮。
郭药师瞬间做出决断,猛然挥手,喝道:“撤!”
“立刻撤退!”
他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慌乱。
郭药师知道,如果不立刻撤退,一旦与王凌云正面交锋,他们绝无胜算。
他迅速带着部下,朝着后门飞速退去。
郭药师甚至顾不上带走吕颐浩。
容缯此刻已被逼得无路可退,身上多处被刀剑划伤,鲜血染红了衣衫。
她的脸色苍白,但目光依然冷静。
她看到郭药师欲逃,试图追击。
但她的身体已然不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郭药师和他的部下逃离。
几乎就在郭药师撤离后不久,一股凌厉的劲风扑面而来。
王凌云如同一头愤怒的狮子般冲进了大厅。
他的身影带起了一股寒风,仿佛整个空气都为之一滞。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大厅,看到满身是血的容缯,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王凌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气,一把龙胆亮银枪在他手中颤动着,仿佛一条活生生的银龙,随时准备吞噬敌人。
容缯喘着粗气,勉强支撑着身体,声音微弱但清晰地向王凌云解释前因后果。
“郭药师想带着吕颐浩一同投降,被我出手阻拦。”
“感觉到你正在赶过来,他们立刻逃走。”
“我想追击,却已无力。”
王凌云眉头紧锁。
他知道,郭药师的部下中有“有志”三段的高手,如果他此时去追,留在这里的容缯和吕颐浩可能会有危险。
于是,王凌云果断放弃了追击郭药师的念头。
容缯稳定了一下伤势,上前为吕颐浩松绑。
吕颐浩的几名随身护卫,已经在刚才的混战中被郭药师的手下当场格杀,没留下一个活口。
吕颐浩深吸一口气,抚平心中的震惊与愤怒,对王凌云和容缯拱手行礼。
他的声音略带沙哑却坚定:“感谢两位出手相救。”
“燕京当前形势危急,郭药师叛变,燕京更需要你们这样忠义之士。”
“我吕颐浩斗胆,代表燕京城的将士百姓,请两位一同守卫燕京,共抗金军!”
王凌云和容缯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夜幕下的燕京,风声依旧低鸣,仿佛在诉说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寒冷的月光洒在城墙之上,为这个不平静的夜晚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