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什么？”若水长公主这回眉峰一厉，眼眸里浮出一抹嘲弄之色，“你这你这老东西又在担心什么？”
黄公公忙伏在地上，颤声说道“但是殿下，您……您无意中是在教那姑娘帝王心术啊！”
这是万万不可的，殿下绝对不能那样做！
林福音只是个乡村猎户的女儿，如何能学得掌控这大魏天下的帝王心术？
这不是乱套了吗？
在黄公公的心里，不管若水长公主心里怎么想，他是不可能承认林福音的重要性的。
至于林福音的身份，在他心里那更是个笑话了。
他沉浮那座吃人的宫墙内几十年，深深的知道，在那个地儿斗败了的人，不管是什么下场都不为奇。
成王败寇罢了！
福音的下场已经很不错了，因为有若水长公主在。
若水长公主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显然她已经怔愣住了。
随即，她又笑了。
她是真的在笑，眉眼弯弯，笑得一如年少时候那般艳。
“本宫竟然无意中在教那丫头帝王心术了吗？”她似乎是在问黄公公。
这回轮到黄公公愣住了。
那么明显，难道殿下自己不知道？
或者是殿下自己根本不想承认？
但他了解殿下的为人，殿下不可能不想承认，那就剩下不知道了。
黄公公实在是很困惑的。
但从若水长公主脸上的表情来看，她更加的困惑。
但随即她再次笑了。
笑了很久很久。
黄公公都被吓住了，也很着急。
他不知道若水长公主怎么了。
以前的殿下从来不曾这样过。
“好了，阿木。”若水长公主终于不笑了，她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转头对黄公公说道“你看，这就是命不是吗？”
“殿下，你不能那样想！”黄公公几乎是凄厉的喊起来，“殿下，赵半仙可是说了，有她没您啊！”
“这些年，一直都有她，那本宫还不是活的好好的？”若水长公主嗤笑一声，她眉目如画，清清朗的站在那里，更加显得她气势巍峨起来。
“可是殿下啊……”黄公公在地上爬了几步，跪在若水长公主脚边，“殿下，奴婢是心疼殿下啊！这些年……这些年，殿下过得是什么日子，我们这些跟随殿下的人哪个心里看不明白？”
若水长公主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暖意，她低下头，亲自弯腰将黄公公扶了起来，“起来吧，阿木。你们既然知道本宫这些年过得是什么日子，难道就不想让本宫不再过这样的日子？”
听了若水长公主这温和的话，黄公公抬起了头，他眼里闪过挣扎之色。
但也就是那么一瞬，他就坚定的摇摇头。
“殿下，您这些年，什么都失去了！哪怕……哪怕是和圣上的姊妹亲情也已经在这些年的敲打和利用中没了。奴婢不想殿下最后连手里的权利都没了。那就……”
黄公公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可是他怎么能忍心说出这样的话来刺痛殿下的心呢？
“阿木，本宫早就过了看重权利的年纪了。”若水长公主伸手摸了摸林福音送给她的那副金色珍珠耳坠，意有所指的道“本宫是真的喜欢这对耳坠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