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言无纯虽不明所以,但却发觉眼前这位段红迤,要比现实中的那位段红迤正常太多,也好相处太多。
“但你的样子,跟我记得的不一样那你是真的,还是说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哈哈哈,”对方笑了,言无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纯粹的笑意,“这是我本该的模样,你没见过,又怎么能想象得出来?”
算来倒也是,她既是欧阳盟主的师妹,那现在年龄和外貌本该如此才对,外面那年轻的模样之前言无纯就觉得不对劲儿。
对方像是知道言无纯现在所想之事,不待他问,就继续说道“你师父的真气延缓了我外貌的衰败,但却同样侵蚀了我的意识,我在试图控制那股真气的同时,也在被它给控制,这么多年了,其中的暴戾之气早渗透侵染了我的意识,但在这里,我却能暂时摆脱它。”
要不是今天听她这么说,言无纯怎么也料想不出师父的真气竟会带给人如此大的影响。
“也难怪萧婆婆和辛大姐当年会如此重视我这事儿了,”言无纯心里想着,“那便确实不能随意打通任脉,否则要是跟她一样随时都那么不正常可不好。”
“我看得到你在想什么,就像你能看到我在想什么一样。”段红迤提醒他。
“我并不能看到你在想什么啊。”
刚说完,言无纯就恍然大悟,这眼前的人、眼前的景,皆是段红迤所想。
“段前辈,我还是有一点不明,想来不定我师父并不是沐阳汐,”言无纯说道,“我在南隅跟着师父长大,看他两鬓花白,逐渐变老,都是我亲眼所见,并无虚假,但你却说沐阳汐的”
“那说明他一直有压制自己的真气,不管是辛悦岚的办法还是天合台的药物,他都不像我这般放任它。”
有多少明白,有多少不明白,言无纯没刻意去记“前辈,我倒真想以后都这么跟你说话,这几日我都似在自说自话一般。”
“当然可以,我内力随时都在体内流动,你只要待在我周围试着运功,便能看到我的意识。”
言无纯还没来得及感谢,右肩就沉沉一疼。
周围一切瞬时化作了正常,石堆在,段红迤也在,那大高个更是用手捏着他的肩膀。
言无纯动了动身子,甩开他的手。
现在的感觉竟然跟做美梦被叫醒没多大区别,于是言无纯带着不耐烦地口气问向他“你是要干什么?”
“气息不匀,看你的样纸很痛苦,所以把你叫信。”
言无纯以为是对方搞错了,自己刚才舒服得很,并没有什么不是。
不过大高个是好心,言无纯便没多说什么。
他抬头望向石堆顶端,年轻许多的段红迤,总有一种异样感。
“大个子,你看我刚才表情痛苦,那她可是一样?”
大高个很缓慢地晃了两下头“没有,她是个大高手,一直很瓶静。”
言无纯在看段红迤时,注意到天色还亮,太阳的位置跟闭眼运功前差不太多。
自己应该是运功了半个时辰左右,连起来一想,看到那位段红迤以及和她聊了会儿话的时间,也就半盏茶不到。
言无纯抓了抓头发,他还不敢确认先前所见所聊,是不是都是自己做梦或产幻想出来的,毕竟眼前的段红迤周身都满写着不要来打扰我。
“大个子,我刚才看你也在盘腿调气运功,你也是个练家子?”
段红迤不好问,但这人却相反。
言无纯打算趁机试试从他嘴里套出自己想要问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