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半点埋怨，仿佛一直逆来顺受。
他只是静静阐述着，甚至也不怎么期待系统的解答。
不寻常的事件，意味着，有不寻常的行动，而行为指向了目的。
系统坐视这一切发生，已经摆明了它的目的。
“你现在杀了裁决是不够的，稍微晚了一点，他与蚁群相会时，概率的降临就已经开始了。”宇宙先生补充道。
齐纪思考许久，最终还是叹气：
“或许，我也被先锋影响了……
“但是，统子哥，我不管你是想用秦浩阴一手外神，还是有什么其他的企图，我不能再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了。
“如果破坏了你的计划，抱歉。”
他的身形消失在泡泡中。
先用质能转换在地球上重塑身体，再用从疯子那里得到的能力夺舍，配合超距感知，夺舍了那具新身体。随后湮灭了0.03光年外，系统身边的那具身体。
“搞这么麻烦，直接让我帮忙送你回去不就好了嘛。”系统有些无奈。
自己都明说了，你是宿主，你说了算。
它打了个响指，让外部时间继续流动。
唉，系统难得叹气。
不寻求帮助反而是好事。
摆摆手，将某一段梦的记忆还给了秦浩。那原本是它想要瞒着齐纪的一件事。
想了想，又发给齐纪两段话。
【已接取任务：错误！无任务】
【任务描述：我帮你的越多，告诉你的事情越多，最后也就会越靠近我想要的结局，而我想要的，不一定是你想要的。既然你已经能看清这一切，那你应该也明白，我的计划，一直都只是你的脚手架，等你的计划建成了，想拆便拆。】
【已接取任务：错误！无任务】
【任务描述：如果你觉得秦浩真的很重要，那你就按你的想法来。】
看见眼前的字，齐纪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知道他很任性，他知道系统有无数种办法阻止他，他也知道自己不应该被这个宇宙的人引动情绪。
甚至更冷血一点说，系统胸有成竹，必然是要用秦浩和蚁群来谋取巨大的利益。
很有可能，就是为了他齐纪才这样做的。
明明只需要坐等便好，事后再叹叹气抹抹眼泪，假装自己知道的太迟了。
但是他做不到。
看见了就是看见了，知道了就是知道了。
他站在秦浩座椅后，静静看着，一个少年一个小孩，有说有笑，如同挚友一般相处着。
突然，秦浩仿佛意识到了齐纪的存在一般，猛地回头。
看见熟悉面孔，小孩笑容反而收起，犹豫说道：
“我记起了一个梦。
“我被引诱着走到门后面，我好像不再是我；有个黑黑的东西想要杀我，宇宙先生杀了那个黑色的东西。
“这个好像很重要的样子，宇宙先生不让我跟你说……我其实不想听他的，想直接告诉你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想起来这件事。”
这是在说，概率借蚁群降临，瞒天过海，替换掉秦浩这个王；
先锋说出演进二字，原本就是在引概率入局，想要杀掉概率；
而系统计划，利用概率引出先锋，然后杀掉先锋。
算计一旦拆穿，本质往往都是简单的。
齐纪本就在思考相关问题，此时秦浩的一句话，让他顿时明了一切。
他揉了揉秦浩的脑袋：“当好蚁群的王，没事的，一切有我。”
这个未来，已经被改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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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疯子的话，杀手明白，疯子是让他自杀。今日之经历也他明白，自己绝无可能全身而退，疯子也已经被那青年折磨疯了……他感受到了先锋的存在，他虽然死了，但是依然感受到了先锋的存在。先锋对他说了一个秘密……”
“停！”阴影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冲上前去，一巴掌把小丑摇了一个趔趄，直接拍醒了他。
然而，已经迟了。
小丑双眼翻黑，整个身体以极快速度变为黑絮，无数黑色眼睛鳞甲一般覆盖全身。
全身所有眼睛转动，转出了少许波光粼粼。
转瞬，悬浮在虚空中、近乎无穷高的万界理事会圆塔，都沾染了黑色眼珠。
很快，白光破障，理事会圆塔仿佛被某种流淌液体清洗重置，又回归原样。
然而，被先锋彻底侵蚀的小丑消失了。
“去了哪里？”阴影看着面前信息，惊讶发现，祂去的是裁决此时身处的、自己和疯子死去的的那个宇宙。
“那个宇宙不是本来就被先锋侵蚀了么？它肯定有办法直接降临，为什么还要借小丑的身体？是想要瞒过谁？”
阴影心中顿时出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想，先锋在对那个宇宙的未知穿越者，忌惮。
倘若没有任何忌惮，谁又会玩阴谋、玩小手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