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因为秦浩阻止了蚁群的第一反应，概率的影响，暂时还没能施加到蚁群上。
齐纪闭上眼睛，深深舒了一口气。
行吧，这倒显得他多余了。
人秦浩好好的，一点事儿没有。
“概率，感觉是个草台班子；统子哥，你也有点草台班子的嫌疑了；我，也是个草台班子。”
齐纪捂着额头，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他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跟统子哥“决裂”的，结果回来一看，其实发现是虚惊一场。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用，至少阻断了后续裁决再接近蚁群的可能。
但这个发展，让他感觉自己所做的许多准备和思考失去了价值，他脑中已经构思了好多应对方案，如何保住秦浩性命，如何与概率周旋，如何应对可能并不遥远的先锋……
结果办法还没捂热，就用不上了。
系统摇了摇头：“并不，我能看到的发展中，中子蚁诞生后，蚁群攻击裁决几乎也是必然。
“秦浩的反应是第一个意外，初次照面，没有和裁决直接起任何冲突，蚁群这道护身符没有第一时间用上。
“齐纪你的反应，是第二个意外，你直接阻断了后续发展的可能性。”
也就是说，这两个意外，让概率的谋划，化为虚影。
齐纪看向情绪依然不太正常的裁决，他被选中，唯一的作用就是要与秦浩起冲突，也就是说，在概率眼中，他所谓的万界理事会头领身份、可以自由拿取超能力的权限、对宇宙曲线的深刻认知，全都是没用的。
对概率而言，裁决身上，只有不稳定的情绪、单刀直入的傲慢是有用的。
若是让阴影来，除非直接告诉阴影要接触蚁群，否则只是正常调查，他一辈子恐怕都不会碰蚁群一下。
宇宙先生与齐纪的对话，没有避着秦浩。
小孩听完，若有所思道：“其实，我一开始也挺怕的，但既然有齐纪在，我想我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才第一时间呼喊了齐纪，我便放心和这个小哥哥聊天去了。可能，意外，只有齐纪一个。”
虽然他不明白宇宙先生和齐纪究竟在担心什么，但隐约听出，自己好像和危险擦肩而过了。真好。
三人聊天，裁决自然是听不到的，他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掌，仿佛要盯穿它。
齐纪想起了另一件事。
“我记得，人类发射的火星蚁，好像没有王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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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那枚巨形火箭，依然在加速。
黑色的小丑，在火箭顶层舱室飘荡着。
那里并没有任何人类维生系统，狭小空间中仅有一个保温盒。
火星蚁在其中，被液氮封存着。
它咧开嘴，嘴里满是贪婪的黑色目光。
随后，将火星蚁全部吃了下去。
“太少了，不及预期”，它用小丑的声音，意犹未尽道。
然而，下一刻，整个火箭，连同它一起，被质能转换回收了。
空虚的宇宙中，只剩下一枚毫无生机的黑色眼珠，一枚只剩下轮廓、仿佛已经被腐蚀了小半的骰子。
“这个应该是，先锋的目光？和杀手身上的东西有点像啊……”齐纪谨慎地隔空捏住这玩意，然后又更加谨慎地，控制住了那枚“残疾”的骰子：
“这个算什么？概率的碎屑？概率的目光？”
算了无所谓了，先收起来，慢慢探索。裁决身上那一枚，他自然也不会放过。
只差一点点，就把先锋给放跑了。
先锋果然是在借刀杀人，既借外神的刀来杀我，又借我的刀来杀外神。
而如果概率真的完全降临，先锋恐怕也会完全降临，而不是用这种替身小道。统子哥还真是把它们给算死了。
他在心底默默给先锋起了一个“搅屎棍”的外号。
然后又默默给外神排起了序：先锋觉得人类曲线的尸体，比概率更难对付，那么概率应该排在人类曲线之下。而统子哥在概率和先锋里边，优先选择对付先锋，额，这可能和实力关系不大，可能只是统子哥更讨厌先锋……
理性假设真的很好用啊。
齐纪感慨着，他甚至都不认识概率，却感觉对方如同“老友”一般熟悉了。
“先锋的行为路线，也终于明确了，此前获得的目的、思维，算是有了实证，不再是空想的推理。”
不过，想要再找出一次类似概率降临的机会，或许真的很难。
统子哥用秦浩作饵，算是对先锋的将计就计。类似的手法肯定是用不了了，不过世上的路还有很多。一个有所求的“人”，总是好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