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节的麦苗不高,只是淹没了秦夜的小腿而已,可是当秦夜渐渐走往麦田深处,一直站在路边从高处俯瞰着秦夜背影的刘谷雨,额头却开始有冷汗一滴滴淌下。
秦夜夜穿的是和他初见时的高级法衣,可刘谷雨看着那件墨灰色的衣服渐渐被绿色的麦浪淹没,而明明麦浪是死物,不过是随着风的方向摇晃摆动,但从刘谷雨的角度看去……
那些麦苗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全部从四面八方向着秦夜涌动而去,就像是这片麦苗正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要把把站在这个漩涡中心的秦夜吞噬。
刘谷雨的呼吸慢慢加重,他感觉有一种不知名的压力缠住了他,他想开口提醒秦夜这麦田古怪,但喉咙一个字都发布出来,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
刘谷雨咬着牙,脖颈和额头青筋毕露,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打铁锤,想要举起铁锤,可是他在铁匠铺做这个动作做了十几年,却从来没像这次一般艰难。
这感觉,与秦夜当日在铁匠铺对他释放修者威压,在酒楼前被陆芊芊的威压压制时有一点像。
然而……刘谷雨觉得,此刻压住他的这股力道,不仅霸道强烈,而且还带着阴冷的气息直钻到人的心里,让人不自觉恐慌!
这杀意是冲着秦夜去的。
这个女人,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这样对他不客气,教训他冷漠,不在乎人命?
“原以为是个脑子清楚的人,没想到也是个愚蠢至极的。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还要去管一个破小孩的事情……既然这么爱找死,那就吃点苦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