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屿的深处,一潭幽深碧波,一滴琼露从顶悬的石棱缓慢聚集,滴落在碧波中荡起一圈圈涟漪。
岸上一朵朵九色花含苞待放,奇异妖艳,岸边的一朵花在涟漪溅止时,舒展了花瓣,一股奇香瞬间迷漫,花粉如星屑,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一朵白色花瓣落下,接着是黄色……一枚拳头大小的红色果实倒影在水面。
一阵急促的声响,一只速度极快的风银兔,穿过茂密的花丛,向前向着那颗九华果花茎咬去,咬下花茎,便是更加快速的要逃,潭水中伸起一巨兽,对上一双幽绿色的眼眸,兔毛炸起要跑。
巨兽的速度比它可快得多。
血盆大口张开将它吞噬,将它咬入潭水,潭水渗开一团血红,渗人的蔓延整个湖面。
那掉落的九华果还静静的躺在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败。
归于平息。
海风清爽,灿烂的阳光将白色沙滩照耀如金,一点也不见昨夜狂风暴雨的样子。
洞内木柴燃烧后的炭火还留有赤红的余热。
收拾干净的洞内,一层层棕榈皮堆积的地铺上躺着两个人。
海鸥在天空飞翔的声音过于清脆,一人睁开眼睛,明亮的眼眸看着洞顶。
她还活着。
身边人的温度与她手的热度太过明显,让语千迟来不及想其他,转过便看见她不设防的睡颜。
语千迟知道这人长得出色可谓是绝色,睡着时那慵懒与总是有些不正经的缺点掩下,气质变得沉稳,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她,不过眼睑下一圈淡淡的阴影,让语千迟知道这人昨夜照顾自己一夜真的很累,睡得很沉。
但是她的手为什么会被洛绝城拉着?
见她实在是睡得太沉,而语千迟也不好意思的被她拉住手,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手抽出。
洛绝城还是醒了,万星潋滟如碎光,明显不喜她打搅了自己睡觉。
语千迟看着她睁开眼睛,不知道是被那一副你要干嘛的不耐烦表情怔住,还是见到慵懒如仙的人愣了。
有起床气的洛绝城,没有忘记她还是个病人,松开她的手,抚上额头,“烧退了。”
有些无奈的起身,这里里也不是安全的睡懒觉的地方。
语千迟随着她的动作微怔,看着向外走去的洛绝城。
洛绝城重新加柴燃起火焰,火在野外生存至关重要,回头看着有些迷漫的人。
“语千迟你睡相真的差极了。”
人已经出了去,语千迟回过神,睡相,她为了保证女子的身份不能被任何人发现,怎么会与他人同床而眠。
手背还有那人的体温,语千迟脑海中一幕幕昨夜的画面回放。
一人胡搅蛮缠的打扰施针救治的人,那人恨不得打晕却又无可奈何。
最后烧糊涂了的往洛绝城身上钻的人一定不是她!
而且不许她离开自己身边半步,最后那人抓住她的手,如同哄小孩一样的安抚她睡着。
语千迟觉得自己多年清冷的形象有些崩了,脸红的发烫,地上都是沙子没有缝,坐起身发现身上还盖着她的外衫,满是她的气息。
语千迟觉得自己脸烧得更厉害。
可惜洛绝城没有看见。
洛绝城在洞外做了一条排水渠,用剩余的竹子做了收集器,昨夜暴雨下几十个竹筒都收集满了。
这下两三天都不用去往岛内取淡水了。
取了一个装满雨水的竹筒洗漱,咬碎天然清洁口腔的草药,用一种洗脸植物的汁洗了脸,清洗干净脸上的盐粒感觉。
回到洞内,将这些东西也给语千迟准备了一份,简单叮嘱找食做饭。
语千迟看着洛绝城,这人好像十分平淡的就接受了这样的平凡事实,或许是她本来就是从无法玄修的阶段过来的,不过这适应力真的过于惊人,就像她很早就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