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周眠的话,他俩没一个能听进去。
*
偌大的房间,只能听到球与球的碰撞声。
段倾城打出一杆好球,笑着看向穿着黑色西服、神秘莫测的男人,“二哥,该你了。”
“球技进步了。”
傅青闻的声音醇厚好听,弯腰动作标准的打出一杆。
段倾城观察着球桌,随意的回道:“有时候工作忙,就特别想打球,忙到再晚回到家也要自己打一会。”
“工作永远也处理不完,要抓大放小,还有,少熬夜。”
段倾城笑道:“二哥,你居然还会劝人少熬夜,我还以为你会说,趁着年轻,多拼搏。”
傅青闻淡声道:“嗯,我要是再年轻个几岁,可能会让你别怕苦、别怕累。”
“哈哈哈。”段倾城乐道:“二哥,你现在也不老。”
她笑着望向傅青闻,故意在他身上打量一圈,打趣道:“就是吧,少了点激情。”
太老气横秋了,身上爹气太重。
傅青闻眼底蕴了一抹笑意,温和道:“有长进,连我也敢埋汰了。”
“我哪有?二哥你让让我。”
“让了。”
段倾城提要求,“别让我赢得没有成就感。”
傅青闻嫌她要求多,“知道了。”
傅青闻跟段倾城相处很放松,房间很安静,两人随意的聊着,工作上的生活上的琐碎,唯独不聊感情。
傅青闻知道她出国想找另一个男人,不过问。
段倾城知道他春园有个女朋友,也能说一句祝福。
他们俩个彼此认识了二十多年,感情牵绊的深厚,除了爱情,他们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也是朋友。
“嘭!”
“啪嚓”
一阵啪啦的花瓶摔碎声,不论是打球的还是打牌的,都出去查看是怎么回事。
这一层按理说接待的客人极少,叶砚辞和周眠都在外面。
怕别是他们出了意外,段宿白和贺荣承立即放下牌出去看怎么回事。
周眠说别打了,没有用。
两个人像不要命了一样,拳打脚踢的撞击声传入周眠的耳朵,她看着两人脸上的伤越来越多,惊惧交加,大喘着气呼吸。
周眠脸色惨白,额间冒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环视一圈,颤抖着手直接把装饰用的花瓶砸了。
花瓶碎片溅了一地,巨大的碎裂声让叶砚辞理智回神,他和祁笙不约而同的松开彼此。
两人打的凶狠。
叶砚辞恨极了祁笙没脸没皮跟个癞皮狗似的做派。
祁笙看到叶砚辞那张虚伪装样的脸就生理性作呕。
谁都恨不得对方去死。
见两人停下来,周眠努力平复呼吸,避开碎片去扶着叶砚辞站起来。
她脚步有些踉跄,看着叶砚辞脸上的青伤,止不住的心疼。
叶砚辞的呼吸声很重,他顺着周眠手上的力道站起来,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去探周眠的脸色。
当看到周眠脸色苍白、平日里慵懒灵动的大眼睛噙着眼泪,泪珠就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落,满脸的担忧和难过,他呼吸一紧,心口抽抽的泛疼。
叶砚辞的手上沾染的有血,想抚摸她的脸又觉得手脏,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的安慰道:“我没事。”
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