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自语的莫海突然间注意到了墓碑旁的一排小字,他不记得自己让莫清刻过这句话,但当他凑近看清后,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却开始渐渐消散。
“侦探的职责寻找真相,为所有人带来最好的结局。”
简单的一句话,便将莫海从癫狂的边缘拉了回来。莫海默默一笑,随后他没再说什么,而是靠着墓碑静静地思考。
半个小时后,他似乎想通了一切,他重新拿起了伞,像来时一样扛在肩上。
“之后,我会很忙…”他看着墓碑,想了想后认真说道:“没什么时间来看你。”
“不过,你都死了,也确实没什么好看的。”说到这,莫海不禁笑了起来,他笑地很开心,病态的脸色都变得生动起来,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美好的事物。
“所以,还是你看着我吧…”
“看着我来改变整个世界。”
说完,莫海没有一丝留恋,更没有任何不舍,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绵绵细雨之中。
留下了冰冷阴郁的墓碑,不过碑上的六个金色大字,仿佛因为经过春雨的洗礼,又像是感受到了莫海的心情,变得熠熠生辉。
如果有人恰巧经过这里,一定会被这六个字吸引,驻足凝视。
然后轻轻地默念道:“家师武守之墓。”
……
故事讲完,莫海没有长吁短叹,亦没有热泪盈眶,他就像是在讲述儿时看过的某本书,或是某次不太成功的恶作剧一般,语气毫无起伏。
只不过,说者无意,听者流泪。
小玲在故事接近尾声的时候便已是热泪盈眶,在最后听到墓碑上刻的六个字后眼泪更是如断线的珍珠般,止不住地滴落。
她想安慰莫海,却泣不成声,好不容易在对方拙劣的安抚下冷静下来,却又半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任何形式的慰藉在这种程度的痛苦面前,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所以,小玲在犹豫了许久后,只能猛地扑了上了去,用自己还未成熟的身体紧紧抱住了他。
莫海先是惊慌失措,随后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便不再挣扎,任由她抱着。
“既然语言太过无力,那就用最原始的方式即使你我痛苦的源头不同,但此时离你心脏最近是我,没有人比我更能感受到你隐藏在心间的悲伤。”
“所以,请不要再独自扛起一切。现在,我希望能与你一同承担。”
……
小玲自幼饱受折磨,摆脱魔掌后又常年被关在与世隔绝的地下。所以,她的内心似乎还停留在最为纯洁的那刻,没有受到世间任何污染。
在得知莫海的经历后,伤心同情之余,她自然发自内心地想要帮助他,就像莫海下意识的承诺一样。
他们就是如此简单。
或者说,莫海并不简单,但在遇到这一群活得毫不做作的“精神病人”后,他的想法也渐渐地开始变得简单起来。
这从他对阿哲的态度便能看出,莫海的简单与否,完全取决于对方的言行。
不过,同样是居住在区的人,品行之间的差距简直有如云泥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