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间唯一能够行动的只剩莫海,但他却站在原地,看着俩人惨遭生擒,看着他们被护工殴打泄愤。
他看着发泄完不满的护工意图带走米兰,看着柳生奋起反抗然后被揍翻在地,看着米兰哭喊着向他求救,看着段肢绝望的神情,看着区的大门缓缓关闭,看着…看着…看着…看着…
他袖手旁观,对发生的一切无动于衷。
数分钟后,莫海动了,他跨过艰难蠕动的段肢与柳生,绕过了昏迷的钳子和小玲,看都没看一眼浑身是血的维克多,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躺在了松软干净的床上。
他看着天花板,看着看不到的夜空,他的瞳孔开始散发出黄绿色的光芒,但很快又被压制住,变回了如同深渊般的黑。
莫海累了,于是他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不再去想。
他放空了思绪,断开了五感,沉浸到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
精神病院区位于地下,房间里自然不存在窗户。突然醒来的莫海不知此时是白天还是黑夜,只感觉有些口渴。
他打开房门,来到走廊,看了眼墙上破碎的挂钟,得知了它破碎时的时间。
穿过走廊,步入大厅,无视了目标外的事物后,他找到了冰箱。看着已经扭曲凹陷的柜门,莫海转而来到水池边,打开了水龙头,却发现没有一滴水流出。
眼帘微垂,思考了半秒后,他又回到冰箱前,加快了少许肾上腺素的分泌,才勉强拉开了柜门。
小心地拨开碎片后,他找到了一瓶还算完好的矿泉水。
拧开瓶盖,靠着洗碗池喝了两口后,莫海开始习惯性地分析起周围的环境。
有四名男性躺在大厅中央,身下垫着院内配备的棉被。他们伤情不等,其中最为健壮的男子只是皮外伤,但由于颈部被电击枪击中的缘故,暂时还处于昏迷。
有残疾的中年男子与柳叶眼男子伤势较重,但并无大碍,修养一周左右便可大致恢复。
至于那名蓄着胡须,有几分西方人面孔的男子伤势极重,若是不及时治疗,必会危及生命。
四人旁边半跪着一位少女,她只受了少许外伤,便主动承担起照顾其他人的任务。
嗯,很合理。
不过她为何眼神如此愤怒?为何又向我走来?
她想要我的这瓶水?
莫海摇了摇头,告诉她:“这里只有一瓶矿泉水,我必须首先考虑自身的需求。”
莫海很是认真地解释着,不假思索地解释着,无需任何伪装地解释着。
这才是他真正的想法,这才是真正的他。
他的瞳孔黑的仿佛深渊,吸收了一切光线,直视这双眸子的人,只会感到绝望。
“啪”的一声轻响,莫海的左脸颊有些痛感。
她为何哭泣?为何又给了我一个耳光?
难道我说的话中存在某个逻辑错误或是与她的利益有所冲突?但她不应该打我,那我应该怎么做?
打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