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莫海回答,他便故作夸张地回答道:“竟然只有区区三十焦耳!另外还需要专业的麻醉师为患者实施全麻!”
“不过。”他话锋一转,阴险地笑道:“我研究了你的病历,对于你这种重症患者,我觉得标准值应该微微提升一点。”
说着,葛旬轻点了几下显示屏,道:“就先从两倍开始吧。”
“另外,全麻也省了吧。这样你的印象应该会深刻些,至少下次再做出此类愚蠢行为前,你会先考虑下自己可怜的大脑是否能承受这种痛苦。”
实际上,不用他介绍,莫海也明白自己即将面临何种“酷刑”,但即便被人威胁,如他这般自负的人又岂能不予以还击?
“你就不怕把我电傻了?”莫海勾起嘴角,嘲讽道。
岂料,葛旬并不受他威胁,反而极为得意地回道:“你父亲交代过,要给他一个听话的孩子。在我看来,傻子就是世界上最听话的。”
莫海自知无法与智障交流,便将目光看向了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艾德。
“你不用看我。”艾德看穿了他的意图,说道:“我说过,等你病好了,我们一起来改变世界。”
“但从目前的状况来看…”他貌似真有点痛心疾首的意思,“仅凭你自己的意志似乎做不到。”
说完,艾德便转过身去,走出了治疗室。
电子门的滑轮与门轨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艾德皱了皱眉,感觉有些刺耳。但很快,这些杂声便被门内凄厉的惨叫盖过。
不知是因为隔音效果不好,还是为了震慑其他病人,惨叫声透过金属墙壁,透过空气,在这条走廊回荡。
同时也透过血与肉,荡进了艾德心中。
“砰”的一声闷响,他的拳头狠狠地击打在身旁的金属墙壁上,但叫声并未停止,仿佛魔咒一般,扰动着他的心弦。
不得已,艾德只能控制着脑内的芯片关闭了听觉,随后又深吸了口气,他的思绪才得以渐渐平静下来。
但还没等他走出这条走廊,头顶的日光板忽然开始闪烁,忽明忽暗间,艾德脑海中闪过一幅极为恐怖的画面。
画面中的自己眼球突然外凸,然后炸裂,接着脑浆便像岩浆般从眼眶中喷涌而出,场面煞是壮观。
艾德猛地转过身,发现除了光线有些问题外,走廊依旧洁白无瑕,没有炸裂的眼球,更没有遍地的脑浆。
他心生警惕,立刻恢复了听觉,有些熟悉又有些刺耳的杂声再次闯入他的耳中,振动着他的鼓膜。
他摸向了腰间的手枪,警惕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又是几声细微的杂声传来,像是电路板烧毁后的炸裂声。随后,门彻底打开了,一名穿着黑色运动服,头发油腻凌乱的瘦弱青年走了出来。
他的眼睛隐没在刘海之后,但艾德知道,他没有睁开眼睛。
因为没有必要。
或者说,他有另一双眼睛。
莫海的脑波如泥石流般向四周扩散,虽然缓慢,但凡是接触到这股无形力量的人或电子物品,无不陷入了昏迷或是瘫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