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太和殿前的士兵见王爷前来,都纷纷撤下。
大殿中果然是一群大臣。这些人有些正在愤怒的叫骂,有些则在战战兢兢地观察着四周,寻找逃跑的机会。为首一人怒视着谢季焘,指着他的鼻子大声骂道:“恭亲王!你这个逆臣贼子!你谋权夺位,天打雷劈!”
谢季焘身边的将士忍不了那大臣这样辱骂他,抽刀就想向前。谢季焘伸手拦住,低声喝住他:“停下!还有没有军纪了!”
那将士有些不甘心的退了回去。
谢季焘抬头看着那些群情激奋的大臣,眼神清亮又锐利无比。
“诸位忠君护主,本王敬佩。但是诸位真的要护着那个人吗?你们真的认为他值得你们以命相护?”
听了这句话,那为首的人不禁停下了叫骂,大臣中有几个人开始面面相觑起来。
谢季焘又继续说:“本王不杀无辜之人,诸位都是国之栋梁,肱股之臣,只要降于本王,本王保证不会伤害你们任何一人和他的亲友家人。谢承睿作恶多端命数已尽,诸位心中难道会不明白?还请诸位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怎么做才是真正的忠臣。”
说完,他紧紧盯着那些大臣们。
此时,明显有几个大臣已经蠢蠢欲动。他们中本就有些人并不知道事情原委,此时也只是被自己的同僚拉来,实际上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谢季焘静静等待着。
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响起,众臣子中走出一个头戴高冠的瘦削老臣来。他须发皆白,目光却还是炯炯有神。他一步步走到殿前,望着谢季焘,眼中既没有恐惧慌张,也没有激愤恼怒。躬身对谢季焘行了一礼,老臣说:“恭亲王殿下,老臣不知天家的矛盾,也不知道您与陛下有什么不虞之处。只是身为人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样的道理却还是知道的。”
谢季焘看着老臣平静无波的面孔,过了一会,俯下身去:“果然是真君子。”
老臣淡淡的说:“恭亲王所要求的,恕老臣做不到了。这殿上之人,想要投降的便走出去。老臣这一把老骨头,还是要守住陛下的太和殿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几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谢季焘看着那神色不卑不亢的老臣,叹了一口气,转身对身边将士下令:“传令下去,全军撤出宫去,在宫门外整军待命。”
将士不明所以,却也知道这不是自己可以问的,忙应声下去。
谢季焘转过身,锐利的眼神看着老臣,大声说:“本王希望早日看到陛下。所有事情,总要做一个了结。”
那老臣不回话,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谢季焘不再说什么,深深看了他一眼,催马转身离去。
而此时谢承睿已经要急疯了。谢季焘封锁了整个皇城,竟然没有一点能出去的空隙!
他又一次感到了深深的绝望。谢季焘,你这真是要赶尽杀绝吗!
这可怎么是好!谢承睿此时急火攻心,再加上蛊毒已经侵蚀了他的身体,头脑都有些神志不清了。
他现在已经无所求。但是容催不可以,她已经是他这世上唯一的牵挂。谢承睿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怎样才能救容催?只要能保她周全,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手掌握成拳,谢承睿咬紧了牙。过了一会,他的眼神又清亮起来。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他喃喃地说:“容催……如果你死了,我活着又有什么用呢?”此时竟是带上了一种决绝之色。
像是下了决心,谢承睿站起来向外走去。
而这个时候,杜容催正在自己的床上坐着。她听见了外面的喊杀声,她知道谢季焘的军队已经杀进了皇城。
焘,你要来了吗?她眼中不禁流漏出一丝悲伤。可是现在你却已经不爱我了。
她转身看向窗外。越过宫墙能看到远处有火燃烧产生的滚滚浓烟升腾而起,她不由闭了闭眼。外面喊杀声一片,她的牙咬得紧紧的,微微颤抖。
还是会害怕。垂眸杜容催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用。现在谢季焘已经忘了她了,她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想起之前自己在太后宫里看到的东西,杜容催还是有些疑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太后的死跟谢承睿还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