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复了情绪之后,杜容催这才想起来张太医还在这里。
她看向张太医,眼神里满是坚定。
“张太医,我一直相信你的为人所以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你我都知道。”
杜容催话里并没有半分威胁的意思,她这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如果不是信任张太医的话,她并不会让她给看病。
张太医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东西不知道,对于杜容催他也是充满同情的。
杜容催这些事不用杜容催说他也会帮她保守秘密的。
张太医眼神虽然浑浊,但看人的眼光并不差。
他看得出来,杜容催又没有什么坏心思。
“还请杜小姐放心,在宫里呆了这么长时间,有些道理微臣还是知道的。”
杜容催害怕,露出了一抹笑容,随后便穿上鞋走下了床。
如意见她要下床,连忙上前搀扶。
但被她拒绝了。
下床之后,杜容催直挺挺地朝张太医鞠了一个躬。
“谢谢张太医,若有来世,我定当牛做马。”
张太医怎么可能会受她这礼,连忙闪到了一边。
杜容催虽然只是一个不得宠的前任皇后。
但谢季焘对她的关爱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之后,张太医就提着他的东西离开了。
刚打开门,莲花的身影就映入眼中。
因为来不及躲避,所以莲花直接坦荡荡的站在门口。
杜容催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但一想到莲花也并没有什么恶意,所以也就对她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不起小姐,我刚刚只是来给你送些东西的。”
说着还举了举手上的糕点。
杜容催看到之后,眉头才舒展开来。
如意这是一脸不以为意,丝毫没有给莲花留什么面子。
“那你既然是来送东西呢?为什么不敲门?站在门口干什么?”
莲花被她问得哑口无言,一时之间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她。
本来还想训斥如意的杜容催,也看向了莲花,想要等着她的回答。
半天之后,莲花才开口说道。
“我刚刚是想敲门来着,但听到里面的对话后…一时好奇所以就…”
莲花咬着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好了好了,这件事谁要是说出去,那就别怪我对她无情。”
说完,杜容催就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刚刚为了感谢张太医对她保密,杜容催这才亲自下床送他出去的。
可是想到自己现在怀有身孕,不意多做走动,她也就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可是一躺到床上等,所有人都出去之后,她的脑子里又会想起谢季焘和齐贵妃亲密的画面。
越想他就觉得自己的头越疼,终于,她还是忍不住了。
把一直站在门口守着他的如意给叫了进来。
“小姐,你是不是又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把张太医在请回来?”
如易以为杜容催肯定又是不舒服了,毕竟她现在肚子里还有一条生命。
杜容催摇了摇头,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说。
但她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到了如意的眼里如意就以为她是不舒服不敢说。
于是心里就越发着急。
“小姐,你倒是说话呀。”
容易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语气也有些哽咽。
杜容催看她这副样子,一咬牙就把心里的那些话给说了出来。
“你去到齐贵妃,那里告诉皇上我有些不舒服,让他来看我一下,记住不要说是我让你去的。”
杜容催刚把谢季焘给赶走,现在又让他回来,那不是自打嘴巴吗。
如意这才明白她们家小姐是什么意思,于是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冲杜容催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
随后便抬步离开了。
等她离开之后,杜容催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刚刚还怕如意会问她些什么,见如意像是什么都懂的样子,又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如意气喘吁吁的来到了齐贵妃的宫里,但却被外边守门的宫女给拦住了。
“我找皇上有事情,还请二位姐姐通融一下。”
说着容易把手臂上杜容催送给她的那块镯子来到了其中一位宫女的手里。
那宫女拿在手上看了看,最后又把它递到了另外一个宫女手里,两个人交头接耳了几句之后,这才转过身对如意说道。
“我们只能进去问一下皇上要不要见你,其他的事情我们就帮不了你了。”
如意相信,只要谢季焘知道是她来找他,他就一定会见她。
并不是因为她有多大的面子,而是谢季焘心里有杜容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