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不是...”
“不是兰贵妃教的吗?可兰贵妃死时太子殿下只有五岁,即便他再聪慧,又能学多少?我宁愿相信这些都是陆行止所教,况且我听闻太子殿下曾在不经意间叫那人‘先生’…”
“若太子殿下年幼困苦、孤独无助时一直都是那人陪伴在侧,得他教导保护,那太子殿下如今对他的依赖也就不难理解了。”
“所以陛下,这件事怪不得太子殿下,也怪不得陆行止,是您亲手将殿下推到别人那里的。”
晏鸿羽心中思绪纷杂,他想起方才陆行止一声声的质问,难道不是对自己的挑衅,而是在为晏洲...打抱不平?
之后晏洲多次问先生这日他与晏鸿羽说了什么,才能让父皇之后几乎默认两人之间的交往。
陆行止都笑而不语,他什么都没说,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凌越深受晏和帝信任,他特意露出破绽让凌越知晓他的身份,由凌越来说比自己说,要有用千倍万倍。
这怎么能不算是另外一种的“枕头风”呢。
夜间,守卫森严的天牢迎来了两位客人,身着太子朝服的晏洲在陆行止的陪同下进入其中时,原本垂首盘腿而坐的晏骆抬头,目光从他身上扫过,眸中露出艳羡和讥讽。
“兜兜转转,还是你做了太子,我终究还是争不过你,斗不过你,呵…”他摇摇头。
此刻,他身穿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囚服,发丝凌乱,面容憔悴,身下铺着的稻草,可能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瞧见。
晏洲面无表情,可怜吗?
他觉得还不够,没有人殴打,还吃得饱饭,没有他当时十分之一难熬。
更何况,他与巴特尔还欠着自己一条命呢。
“柔妃娘娘......”
晏洲方才说出四个字,晏骆仿佛被踩到脚一般,顿时站了起来,握住牢房的铁栅栏,“母妃她什么都不知晓,你别动她...听到没有晏洲,你别动她,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那我母妃呢?她又做了什么?”晏洲质问!
“她不是我害死的,我那时只有三岁,青...不,巴特尔问我时,我只是说我...我想要她死,仅此...而已。”
他越往后说,声音越低,随后苦涩的闭上眼,“都是报应,若非我当时显露出了恨意,恐怕巴特尔也找不到我头上...晏洲,这一切都是报应。”
“我输了,要杀要剐都随你便,但母妃她真的对此事一无所知,不要伤她...我求你...”
那个女人虽然不是他的生母,又愚蠢,但是真的爱护他。
晏洲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沉默良久后突然讥讽一笑,“现在知道那是你母妃,要保她性命了?当时你决定谋害父皇,夺朝篡位时怎么不想想她的死活?”
晏骆垂着头,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还是你有什么不得不如此做的理由,比如...”晏洲语气微顿,见晏骆抬头看他,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比如你不是父皇的孩子,不是真正的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