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冰凉的手指擦过夜慕参的手背,竟好似被烫伤一般,不安地颤了一下,杯中酒也溅出些许。
夜慕参不知怎的,错觉落在他手上的酒液比杯中的要清冽甘美。
他喉结上下滚动两下,不动声色地仰头饮尽杯中酒,“啊,果然,这酒温了就少了些风味。”
“……契据。”
“嘿嘿,再陪我喝两杯,我就给你。”
“……”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洛阳?”夜慕参假装漫不经心问道。
“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又打算去哪里?”
“为什么不离开?”凌商侧过头,似在嘲讽他的问题毫无意义,“去哪里……与你无关吧?”
“你可真是奇怪,……我去过的地方也算不少,可除了洛阳,没有一座城能让我想长久地居住下去。”
“……”
“而且,我见过的人里头,只有想在这里扎根的……没有仇家没有惹祸,就想离开这地方的人,你是头一个。”
“……”
“所以,你想去哪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能留住你凌商这样的人。”
月光皎映,枫影曳曳,寂寞之感无端袭上心头。
凌商抿下一口酒,“风铃渡。”
夜慕参只觉一把利刃锥入心窝,一时间连酒也喝不下了。
“不喝了么?”凌商察觉他的异样,声音出奇地柔和。
“风铃渡……你知道么,我找一个人,找了五年……”
“是么?”凌商面不改色。
“没错。风铃渡……他也想去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