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慕参心想,凌商对于自己那晚乘虚而入,定然是记恨的。
记恨到自己睡过的床都不愿再躺上。
记恨到自己的歉意与示好也被全然无视。
其实,夜慕参并不介意被凌商记恨。
他真正介意的,是被当作空气。
回到庭院,凌商还在念习那出让人头疼的霸王别姬。
夜慕参本想像之前一样,从背后抱一下凌商就跑。
此刻却突发奇想,停下了脚步。
他学着雨随云的腔调,接上凌商的句子,与他对戏。
不久前与那位名伶套近乎,夜慕参也学了不少戏曲的窍门。
这会儿他演霸王,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所谓碰瓷,就是要碰得不着痕迹。
凌商依旧不回头,却自然地在夜慕参的念白之后接上。
一来一回,默契无间。
夜慕参兴奋地鼓掌,“你看,你我可真是默契!”
凌商置若未闻,朝养心室走去。
夜慕参依旧沉浸在与凌商默契搭戏的喜悦之中。
片刻后才回过神,今日碰瓷,还未碰到底。
夜慕参推开养心室的门,一阵头晕。
弥相绕在凌商白皙的腰上,正向他吐着红信。
夜慕参狠狠瞪了它一眼,弥相居然瑟缩地躲进了养心棺。
“哎哟,弥相肯定知道我是你的男人,现在都不敢对我放肆了。”夜慕参嬉笑着。
凌商卧在养心棺上,紧闭双眼,依旧当他是空气。
夜慕参慢慢靠近。
手掌抚上他的背脊,俯身在他后颈落下一个吻。
温软的唇移到他肩头。
舌尖细细描绘着墨莲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