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让老爷子出事的,分明就是你这个丧门星!”江财生跳起脚指着舒明泰。
舒明泰淡然一笑,表情却带着一丝轻嘲,“医生都下了病危通知,二位要真是孝子贤孙,不应该是想办法将老爷子及早转院治疗么,却还有闲工夫跟我这个所谓的丧门星争论谁是谁非,还真是有趣。”
看到四周的人都向这边看过来,江福生扯了扯江财生的衣摆,低声道:“这里人多,不要跟他费唇舌,小心被人误解。”
正说着,只见江曼玉急匆匆走来,对他们几个人道:“字我已经签了,你们赶紧备车,我们一起送爷爷去县城”
“什么?”三兄弟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江曼玉就已经签了字。
他们倒是忘了,江曼玉跟他们一样,也是直系亲属,也是有权利签字的。
江福生再也绷不住以往的冷静,一巴掌打在了江曼玉的脸上,怒道:“你好大的胆子,这么大的事情,你也敢独自做主,你当我是死的吗?”
骂完,他又要甩过去一巴掌,被两只大手擒住,再不得动弹。
江福生简直不敢相信,舒明泰拦着他还情有可原,这老二拦着他,是为什么?
江禄生甩掉江福生的手,道:“大哥,适可而止吧,曼玉说得对,难道,咱们真要看着老爷子在这里断气吗?”
他真是有些后悔,不该听信两位兄弟的话,以为老爷子的病没有那么凶险,还把责任全都怪在医生身上。现在看来,老爷子定是病的不清,要不然,江曼玉不会宁可与他们撕破脸,也要送老爷子转院。
“你你懂什么”江福生指着江禄生,但碍于场合不对,终究是把话咽了下去。
舒明泰捧着江曼玉烙上五指印迹的半边脸,心疼道:“玉儿,还好吗?”
江曼玉摇了摇头,“别管我了,现在救爷爷要紧。”
她抓住江禄生的胳膊,“二哥,你快让人把车开过来,赶紧送爷爷去县城!”
江禄生拍了拍她的手背,“好,我这打电话。”
“喂,二哥”江财生在身后喊了一声,却被江福生拉住,暗暗向他摇头。
在江禄生的安排下,医护人员将江水寒抬上了救护车,除却医护人员,只能留一名家属,江曼玉留在了救护车上。
而其他人则坐在江禄生的汽车里,包括舒明泰。
四个人,在密闭的车厢里沉闷了许久。
终于,江福生从副驾驶座位上回头,对靠窗而坐的舒明泰阴阴地道:“舒明泰,明人不说二话,你这么热情如火地管老爷子的事情,不就是怕失去了他这个靠山,得不到我江家的财产!”
舒明泰收回窗外的视线,坦然迎向对方的目光,平静地道:“江福生,明白人不说二话,你这么风轻云淡地处理老爷子的事情,不就是怕他再次站起来,让你彻底失去掌控江家财产的权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