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阿婆低头沉吟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这时,一个人影从游廊那边走来。
舒明泰定睛细看,是方才那个进门的女人,手里,依然拎着那只食盒。
看她走路的样子,食盒里的东西应该是空了,拎起来很轻便。
她只顾埋头走路,依然没有看到游廊拐角的大树后头,站着两个人。
见她熟门熟路地走了出去,舒明泰好奇地道:“这个女人的身影很熟悉,我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高阿婆望着那角门消失的背影,叹了一声,“她是方灵,你名义上的大嫂,福哥儿的妻,江家正儿八经的大少奶奶。”
舒明泰恍然大悟,低低地哦了一声。
关于江福生与方灵的事情,舒明泰当时只是个学徒,住在柴窑里,不甚知晓二人之间的事。只知道江福生与方家结亲,但是结婚的当晚,新郎失踪了,据说后来还是江水寒派人找到的他。
过了半年后,舒明泰听其他工友说,两人要离婚,原因好像是女方相貌丑陋不说,还孤傲清高,不通情达理。
再然后,听说女方搬回了娘家居住,从此,江家似乎就再也没有江家大少奶奶这个人。
没想到方灵会在今晚出现,想起来这方灵终究是孟氏的儿媳,这个时间出现,莫不是孟氏要方家出面帮忙打官司?
舒明泰不禁问高阿婆道:“她不是几年前,就搬到娘家去住了吗,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孟氏要她来的?”
高阿婆又是一阵唉声叹气。
静默了片刻后,高阿婆仰望着头顶四方的屋宇飞檐,摇头叹息道:“这都是冤孽,江家也不知道是触犯了什么神灵,不得消停。传言多有误,其实,少奶奶为人敦厚善良,是大少爷负了她啊!”
“哦?这里头,莫不是有不为人知的缘故?”舒明泰越发好奇起来。
高阿婆点点头,忽然,她认真地看向舒明泰,“姑爷,还记得大少爷篡改遗嘱的事情吗?其实,大少爷会逼迫老爷子改遗嘱,做出那样伤天害理的事情,是有原因的。
姑爷您不知道的是,在大少爷年满十八岁生辰当天,老爷子就立过一份遗嘱。那份遗嘱江家的长辈都知道,上面写的明明白白,等老爷子驾鹤西归后,这江家所有的大权,都归长孙江福生所有。
只不过,造物弄人,也是在同一年,老爷子却当着众人的面,毁了那份遗嘱”
古老沧桑的大榕树下,高阿婆想舒明泰讲述起了江家另一段惊天动地的过往。
事情得从江福生十八岁那年得到那份遗嘱后说起。
当知道江水寒的遗嘱内容后,所有人都开始巴结江家的大少爷,这个未来的掌家人,于是各种拜访、邀约、应酬纷至沓来。
镇东边的桥头,有一家母女两开的酒馆,女孩叫杨红,父亲不详,跟随母姓。
女孩当时虽然只十九岁,但是阅历丰富,会哄人,会交际,加上热情大方,喜欢与客人谈笑风生,许多男人都爱去她家的酒馆喝酒。
江福生那夜受朋友邀请,就在那家酒馆喝酒。那女孩见江福生长得一表人才,谈吐俊雅,出手阔绰,便主动上前陪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