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爵看了眼石近水,又面对着墨夜羽,还是不肯松口,“我们大可以多等些时日,如今沐王府那位还在朝堂上占据有利地位,短时间想要绊倒他可谓是异想天开。”
墨夜羽摇摇头,“墨夜行前些日子不是中毒了啊,如今正是他身体虚弱的时候,就凭颜汐月,要不了多久他体内的毒就可以完全清除,届时我们再行动就晚了。”墨夜羽的手指依旧在有节奏的叩击着古檀木桌子,“我看宫里那位的意思,年底让墨夜行在府中歇歇,年后就让他重回朝堂,趁现在他还在府中养病,我们就要抢占先机。”
石近水对墨夜羽的话颇是认同,看着墨夜羽一脸的赞许,似乎是对这个外甥很是满意,大掌欣喜的拍了一下身侧的高几,兴奋的说:“我们就要趁胜追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杀他个措手不及。”
韩爵一直都觉得墨夜羽行事有些鲁莽激进,不如墨夜行稳重冷持。
墨夜羽的鲁莽激进是韩爵所不喜的,他欣赏墨夜行的稳重冷持,可也正是墨夜行的稳重,使墨夜行根本不缺盟友,墨夜行的冷持,决定了墨夜行根本不会实现他心中所想,也只有墨夜羽的鲁莽,才能够让他能够轻而易举的取得他的信任,并且成为他必不可少的左膀右臂。
韩爵领兵打仗多年,第一个学会的就是观望和谨慎,他并不觉得墨夜羽的提前行事稳妥,对此保持沉默。
墨夜羽和石近水自然也看到了韩爵的沉默,石近水早就想提前行事速战速决,甚至,他想明天就能够打进皇宫,可兵权在韩爵手上,他不过是百无一用的书生。
墨夜羽看着韩爵的沉默有些焦躁,古檀木书案底下,石飞仙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拉住墨夜羽的手掌,示意他静下心来。
墨夜羽似乎是因为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而平静下来了,“将军可有什么异议?”
韩爵想要说出自己的顾虑,上首的石飞仙却开了口,“韩将军,恕飞仙无礼。飞仙懂得将军的顾虑,可是有一句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若非是奉国公府式微,威远将军又被逐于边境,又有谁人愿意做这种铤而走险的事?”石飞仙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低缓悦耳,竟让人忍不住想要多听她说几句。
韩爵似乎是被石飞仙那句富贵险中求给打动了,他怎么不清楚石飞仙所说的?
奉国公府历经几代,早就已经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到了他这一代本以为能够崛起,却因为母亲是苗族巫女而遭受皇帝厌恶,他虽有威远将军之名号,却也被皇帝远远驱逐到鸟不拉屎的墨国边境。
石飞仙看韩爵有些动摇,亲自倒了一杯茶奉到韩爵面前,韩爵接了茶盏,石飞仙又道:“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将军想让奉国公府重回往日风光,我们想让石府恩宠不断,所以,我们聚在这里,只因为王爷能够满足我们的意愿。”
石飞仙给韩爵奉了茶又往墨夜羽身边走去,最终盈盈坐在墨夜羽身边,“如今天时地利人和,万事俱备,只欠将军这股东风。沐王身体虚弱,颜汐月自顾不暇,我们最大的对手颜卫青也已经死了,皇帝虽说近些日子气色不错也只是强弩之末,如今一切都在朝我们预想的方向去发展,只不过是事情发展的太过顺利超出我们的预期而已,难道一向杀伐果断的韩将军就不敢接受了吗?”
石飞仙说的没错,这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预想,墨夜行中毒身体虚弱,沐王府上下乱成一团,宫中的皇帝又失去了颜卫青这个利刃,可谓是孤立无援,一切都在朝他们的预期发展,甚至发展的更加顺利,这些都是他们苦心孤诣谋划的结果,怎么到最后了就不敢接受了呢?
石飞仙看着韩爵,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诚意的笑容,“韩将军,你可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