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只觉抬手之间便有无穷之力。
流量……呸，浩然之气几乎多到用不完。
如此雄浑之力，陈浪现在只怕焦山寺的那位金刚境，皮肉不够硬。
事实上，他现在的儒法之威不仅仅能够调动江州一州之地的天地气机。
便是附近州县也贡献了不少。
毕竟，这年头的文人可是最喜欢八卦的那一类人，心有崇拜者便能奉献力量。
陈浪感受着这股被其招来的气机，突然想到刚才在某本书上见到过相关描述。
严格来说他这应该是文道气运之机。
气运分多种，大到国运，小到文、武、琴、棋等百道之运以及世家气运。
当然也有一些个人气运兴盛者，此类人通常聚集在天下动乱，群雄并起之时。
因此儒家驾驭气运之机，乃是专精人道，人力有时穷，但人定胜天！
这一刻，陈浪仿佛理解了为何之前天书模拟神道经劫数时，是与之前人妖之祸截然不同的天灾之劫。
可不正是在为其演绎人力有穷，但人定胜天。
想通这点，陈浪深吸了口气，低眉打量了一眼望楼下的江州城四邻街坊，心中了然。
人道便是他们。
随即，他神色一凌，转而再次望向北方焦山，乱人道之徒所在，神情愈发坚定。
……
戌时三刻，夜幕完全降临，江州城门已关，宵禁开始。
位于城北十几里外的焦山下，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出现在山道上，昏暗中全靠月光视物。
高大身影身姿昂藏，颇为壮硕，矮小身影似是个孩童，约有五六岁的样子。
“阿耶，我走不动了，你背我。”
“再忍忍，阿耶也很累，前面到了焦山寺便能歇脚了。”
二人前行间，周边山道外的丛林中窸窸窣窣，似有虫兽相随。
“阿耶，太黑了，会不会有鬼？”
“臭小子别瞎说，佛家圣地，哪来这等邪物。”
二人继续前行半刻，来到已挂起灯笼的山寺门前。男子敲响山门后，便有僧人在门后问话道。
“二位乃何人，此处乃佛门之地，非是闲杂之所。”
“大师，我父子乃是前来江州城投奔亲戚的，因为误了时辰，城门已关，您看可否让我等进寺庙留宿一晚。”
僧人微微拉开门缝，看到男子高大的身影时略一迟疑，但当他看清男子身旁的孩童，以及二人身上满是补丁的破旧衣裳时，眸光一亮。
那孩童眉目甚是俊秀，眼眸黑亮，看起来颇有灵性。
“稍等，我去报于理事师傅。”
盏茶功夫过后，便听门栓拉动，山门一侧的小门徐徐敞开，一名身形瘦削，僧衣颇新的青年僧人侧出半边身子道：
“二位跟我来，不要乱走，也不要乱看。”
二人在其引领下进入寺院内。与寻常寺庙不同，院内墙上所挂的灯笼竟都是大红灯笼，看起来倒像是有喜事的大户人家。
周遭一片寂静，仿佛这庙里只有这知客僧一人。配上空气中浓郁的檀香气味，整个院中说不出的诡异。
青年僧人将二人引到一处隐蔽偏房中脸色晦明，语气严厉道：
“二位可暂且宿在此房中，晚上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出来。”
父子二人忙点头称是，待青年知客僧走远后，却见那名幼童突地瘫坐在床榻上，小声嘟囔道：
“妈的若不是演戏演全套，老子装个毛的苦哈哈。早知道这么远，该让萧家先派辆马车送一程。”
此时再看他的语气与神情，哪还有半点孩童的样子。
随后他看向身旁的汉子，二人对视，竟同时开口道：
“不过，自己跟自己演父子倒也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