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点,一点。
她的手指感觉到草叶在指尖掠过,不由得再次露出了笑,立马一把将那株草摘下来,然后对头上的人道:“拉我上去!”
男人后退了一步:“你自己上来,我没力气。”
若莘气得瞪圆了眼睛:“说什么呢!你明明都可以拉我上去的!”
说着,她又顿了一下:“你要是不拉我上去的话,我就把草扔了,你不是想要吗?”
“你要是扔了的话,我就让你再去捡,这个没问题吧?反正你都下去了,也不差那么一点。”
悬崖的底下还有许多凸起的石头,但这并不代表就没有什么危险,她虽然能够下来到这里,但已经是极限了。
她气得没有办法,只能咬牙只能瞪眼,骂人的话他就在那边笑,反正最后气的还是她,受到伤害的也是她!
若莘猛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对一只猪生什么气?再生气会老的,是慢性自杀!
她这才回过神来,对男人道:“那你拿着草,我要上去。”
男人走过去,将草拿起来。
本来若莘想的是将他也抓住,逼他拉她上来,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太危险了,她没有那个胆量去拼,如果他直接推下去的话,自己真的就死路一条了。
但她没有任何的办法。
男人拿走了草之后,又往后退了好几步,似乎是在等着她起来。
若莘比刚刚更加认真地往上爬,但越是认真,这样的行动就越发的恐怖惊险。
手碰到的地方,泥土会一点一点地掉下去,如果碰的是比较松的位置的话,很可能一用力就将那土扒了下来。
她必须找到坚固的地方,才能让自己上去。
与此同时,她还用脚慢慢地在壁上挖一点的土,这样的话她待会儿可以借力上去。
男人慢悠悠地等着,并没有催促,这一点反而显得他很有礼貌似的。
若莘暗暗地嗤一声,双脚用力往上蹬。
她手脚并用,好不容易将一条腿放到了地面上,双手原本找的支撑点却突然掉了。
她原本找的是石头,本想着石头应该挺深的,但等到腿都放上来了,才发现那石头一抬就抬起来了。
而她现在的位置实在是很难借力再爬上去,况且身体那么虚弱,还没有什么力气。
她几乎都以为自己要这么吊在那里了。
动作还奇丑无比。
她咬咬牙:“喂,你拉我一把,我真的上不去了。”
仅仅是在几秒之内,她就脑补出几十年后有人过来,看到悬崖的边上有一副骨头,看起来死了很久了,还保持着一个很丑的姿势。
但她转念又一想,自己死后没多久就长蛆了,哪里还能保持什么姿势那么久,怕是连骨头都没了。
她这么想着的时候,一道阴影落到了她的脸上。
若莘抬眸一看,对上了顶头男人的目光。
“真笨啊。”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将她从地上抓起来,动作轻而易举,像是在提一张麻袋似的,很轻松地提起来又放下。
不过说起来,她现在的体重,和一张麻袋也没有什么两样了。
若莘蓦然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怎么?我长的帅你看着又不是一天两天了。”男人微微地勾了下唇,叫若莘又气地瞪眼。
长得帅有什么了不起的。
“死变态。”她恨恨地甩下一句话,扭头就走。
男人并没有说什么,慢悠悠地在后面跟着。
偶尔若莘转过头去看,就能看到男人在对着一株草像是对着爱人似地张开温柔的笑,目光都柔情了不少,看得真叫人一阵头皮发麻,若莘更是无语到问他:“难道你会和一株草结婚么?”
“恩?”男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和平时不一样的表情,“你什么意?”
“我什么意思?我就是表面意思,你难道对一株草还有什么感情不成?”
男人笑的更甚:“你也可以这么觉得吧,不过我觉得一株草可比你有意思的多,所以这样说的话,你明白了吗?”
若莘登时气得脸红脖子粗:“混蛋,我又对你没有意思,不要拿我做比喻,你爱喜欢谁喜欢谁!喜欢一坨屎我都没问题!”
气死了,她本来是想借机挖苦一下的,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居然还拿她做比喻,看起来像是好好地说话似的,而话里话外就像在拒绝她一样。
真是恶心。
若莘再没有理他,自己一个人快速地往前走了去。
等她到了屋里等了一会儿,却见男人并没有跟上来,她看着紧闭的门,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那个念头只闪过一秒,她立马就动了起来。
先是找到一棵树爬上去,将那些树冠当成自己的衣服一样地做出伪装,再眺望远方看看那个男人到底在哪里。
她环视四周,却怎么都没有看到那个男人到底在哪里。
难道中途有事去了哪里?
若莘微微地探出头,目光从下面慢慢地抬高,对上了一束视线。
她顿时觉得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