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立马瞪过去一眼。
容吞点头:“到时候再说吧,他的想法,不是你我就能猜准的。”
“嗯……”
沈知低着头,看着她和南意的影子。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影子显得格外的小。
小小地附在他们的鞋子周围,小小地一团。
她不由得想道,若是他们的影子也能分开的话,会是什么样子的。
容吞能分开影子,那是因为他是上祖是同宗的人,他们拥有一样的灵力,而且实力大概也相当。
若是容吞的肉体出来了,再加上他们的话,一定可以打败上祖,但问题是,若是容吞的肉体出不来呢?
而且容吞若是存在着什么坏的心思,他们再将他放出来,不是给自己自找苦吃的吗?
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沈知暗暗将这句话默念两遍,既而抬头看向容吞:“这样吧,到时候我们再见。”
容吞点点头,他转过去看一眼月亮。
大抵是已经过了月圆的日子,外面的月亮如牙儿般弯,他从落地窗那边走出去,没走多久,人影便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南意回过神,见她依然是一脸的愁容,问她:“怎么了?担心那件事情?我相信我们都会好好地活着回来的。”
沈知摇摇头:“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在想,若是这个时候,有人在这样的时候,骗了我们的话,会怎么样?或者是说在这个时候,有人利用我们来做其他的事情的话,会是怎么样?”
南意一下子便猜出来了:“你问的是容吞?”
沈知:“你,你也想的是他?”
“我之前便有这样的感觉了,不过我没有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任何的恶意,至少他并没有对我有那种打算,所以我觉得他帮我们是真心的,对于其他的话,若是利用我们做他自己的事情的话,我们现在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沈知摇摇头。
最初的怀疑已经化在了说话之中,随着南意的话渐渐地也化成了无力感。
南意说的是确实的事情。
若是容吞利用了他们,但他们又有什么办法来阻止?
他们现在当目之急便是找他合作,若是他们不找容吞,上祖也会将目光放到他们的身上,到时候的话,他们不管做什么,都再也无法抵抗了,他们就是第二个二掌司。
不过话说回来
“我们或许还能再找二掌司合作,若是他愿意的话,我们还能从他的嘴里知道一点什么。”
南意眸子微动:“确实,我也有些问题想问他。”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睛之中看到自己想知道的。
沈知淡淡问:“你也想知道我想知道的吗?”
南意微微一笑:“我想知道的是你所有的事情。”
思绪在眼底转瞬即逝,南意微微一笑,将她抱进怀中。
若是时间可以停止,他每时每刻都想停下来,用来看她的长相,用来记她的声音,用来回忆他们所经历的一切。
若是时间不能停止,他又希望自己的时间能过的快一点,让自己少一些痛苦,让自己和她的回忆能少一些,这样或许她也不会再伤心多少。
但世界上没有如果。
这他说了无数遍的话,最终还是还给了他。
南意有时候在想,或许是自己做了太多的错事,导致自己什么都没有得到,而自己在不断地悔过不断地偿还。
玄夫子曾经同他说,他这一辈子,注定颠沛流离,不得安生,那时候他成为了国师,心里在想,原来自己的师傅也会说错过话,他这样不是过的很好,哪里颠沛流离,哪里不得安生?
玄夫子曾经也同他说过,他这辈子,只会喜欢一个人,并且喜欢她到永远。
那时候南意心里还有些不服气,心想着自己长得如何的好,大抵不该只有一段情。
但现在,玄夫子说的所有的事情,都在一件一件地发生。
而他也完全无力阻止。
月夜之日,虽然无圆,但依然铺泄出万般的淡色光芒落到地上。
一片漆黑的牢中,被月光扯出光亮来。
而在月光照不到的尽头,一抹人影静静地伫立着。
和外面喧闹之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样的时间似乎很快就能过去,只要他闭上眼睛,再如刚刚做一个梦,时间一眨眼就能飞快流走。
但这样的机会也是奢侈。
二掌司缓慢地睁开眼睛,看着对面空无一人的座位,淡淡地牵出一抹疏离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