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萐,当真是六帝子的贤内助啊!”,药缘儿嘴角带上一丝嘲讽,走到一旁的虎皮贵妃椅前坐下,一个瘦小的护卫在旁边取过一桶凉水,从头到脚把苗萐浇了一遍,苗萐上前爬了几步,伸出手想要够着药缘儿的脚尖,却被文珺一脚踢开,厉声说道:“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们家少爷”。
文珺脚劲虽然不大,但是本就虚弱无力的苗萐还是被踢出很远,穿在琵琶骨的铁链晃晃当当的发出沉闷的响声,在铁链上干枯发黑的血迹又添上朵朵鲜红,像是黑夜中绽开的曼莎珠华,极尽魅惑。
“你该死”,药缘儿居高临下的看着苗萐说道。之间原本瘫倒在地的苗萐不知道何处来的力气,向前扑倒跪在药缘儿面前磕头,说道:“不知道小女子何处得罪了公子?是否认错人了?”,文珺在一旁说道:“看来你真的是贵人多忘事,还是说你害死的人太多了,自己也不知道来寻仇的是哪一位,这儿是千金阁”,跪在地上的苗萐瞳孔一缩,脸上的楚楚可怜瞬间化为怨恨,指着药缘儿说道:“你是来为潭盈盈出头的?”,药缘儿身后的护卫拔刀一把砍下了苗萐的手指,说道:“敢用手指指着我家少爷就要付出代价”。
忽如其来的疼痛让苗萐瘫倒在地,无力再支撑着身体,虚弱无力的说道:“潭家的人都该死,觊觎我家世代相传的玄铁,杀我父兄姐妹,我苗萐只要有一口气在,绝不放过他们”,药缘儿一挑眉,说道:“当日在神戟山庄观看破山神戟炼成的人能逃出的寥寥无几,难道他们也该死?”,苗萐眸中闪过一丝愧疚,但是很快被疯狂与悲痛取而代之,指着药缘儿说道:“只要能杀光潭家的人,我什么都不在乎,那些被被我误杀的人,待百年后我去地狱向他们赔罪”。
“赔罪”,药缘儿几步向前,掐着苗萐的下巴,强迫她与之对视,说道:“害死了夜羽还想要活在世上,待会儿我就送你归西”,苗萐忽然像是疯了一样哈哈大笑,只是笑声里充满着悲凉,不一会儿就笑出了泪水,说道:“是啊!报了仇我就没有什么必要活在这个世上了,来啊!杀了我啊!”,苗萐拖着铁链往护卫的刀剑上扑,想要抹脖子。
“砰”的一声,小石子不偏不倚的打在刀上,苗萐没有成功自尽,却是在脸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药缘儿看着屋顶一处,说道:“在上面看了这么久的好戏,不如下来一起吧!”。
“医者仁心,我老头子不信名满天下的芙蓉神医连一丝慈悲都没有”,一双黑影由远及近,白发男子竟还毫不顾忌的牵着橙衣女子的手,不是故意在外人面前显示着恩爱,对于他们来说,相牵的双手才是平常,其中一个护卫似乎认得两人,说道:“你们是秦医师与秦夫人?”,一旁橙色衣裳的女子掩嘴轻笑,说道:“想不到我们夫妻这么久不出山,居然还有年轻人认识”。
“我刚刚不小心听了几句”,秦医师指着地下狼狈不堪的苗萐继续说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只有宽容方能化解仇恨,不是什么事情都用刀剑才能解决”,药缘儿打开玉扇,说道:“宽容与原谅是菩萨的事情,我现在就送她上西天,您让她自己问一问诸天神佛原不原谅她,如果原谅再把她送回来吧!”,药缘儿金针出袖,朝着苗萐的咽喉飞射而去,秦医师轻轻抬手,几根金针被银针击落在地,药缘儿看着被钉在青石板上的金针,不由得惊讶,这位秦医师好纯厚的内力,好精准的针法。
药缘儿眸中闪过一丝忌惮,千金阁如此多人,可是能挡不住秦医师却是寥无一人,药缘儿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既然秦医师说宽容方能化解仇恨,那我们就以德报怨,就是不知道地上的人要如何处置,总不能放回去,一边享受着荣华富贵,等到百年之后才给死去的人一个交代吧?”,秦医师一摸蓄着的白胡子,淡淡吐出两个字:“忏悔”。
药缘儿额头青筋跳了跳,顶了一句:“若是忏悔真的有用,那要刑场来做什么?”,秦医师忽然靠近药缘儿小声说道:“你个女娃娃,在老婆子面前也不给我留点面子,回去后老婆子要笑话我呢!”,药缘儿一把扯着秦医师的胡子,说道:“你的老婆子肯定看出我是个女娃娃了,你靠我那么近回去后你的夫人该吃醋了”。
秦医师瞥了一眼秦夫人,对着药缘儿说道:“忏悔”,药缘儿倒是不反对,看着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的苗萐,对着一旁的护卫说道:“送她去鬼面山忏悔”,特意交代护卫道:“让本少爷好好想想如何忏悔,然后再去鬼面山告诉她”,在场知道药缘儿脾性的几人,都狠狠的打了一个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