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欲倾在后面闻言一惊,早知道文珺不是普通的丫鬟,却不知晓两人相处时竟然能随意到如此地步,敢问谁家的小丫鬟敢不听从少爷的吩咐,但是文珺就是能做得如此理直气壮,似乎一点儿都不担心药缘儿发怒。
药缘儿往日也是随意惯了,听见文珺这么说也不恼怒,只是笑嘻嘻的站起来,抬手帮文珺捏了捏肩膀,略带贪玩的伺候着,嘴上还不停的说道:“好的,不愿意去就不去,那本少爷就不吃了”,弦欲倾刚刚从厨房端回来已经冰好的杨枝甘露,闻言进也不是,退也不妥。
“咦?”,药缘儿目光飘到了弦欲倾手上拿着的小托盘,鼻子轻轻嗅了嗅,说道:“杨枝甘露,你端来了?”,说着笑嘻嘻的招招手,让弦欲倾把东西端过来。弦欲倾踌躇再三,方才端着盘子上前,眼睛不由自主的往人来人往的街道瞟,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又在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回过头看见药缘儿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文珺在一旁提醒道:“你端着的杨枝甘露可把少爷馋坏了”。
药缘儿没有吃独食的习惯,自己取了一小盏,文珺自动自觉的把余下的杨枝甘露分成两小份,给了弦欲倾其中一份,还不忘记打趣道:“跟着少爷就是好,什么都能分一份,看来很快我与欲倾就会被养得白白胖胖了”,药缘儿轻轻撇了一眼,说道:“欲倾如何我不敢说,倒是你哪里来的自信能长胖?”,文珺低头瞧瞧自己的柳腰,说道:“都是为了追着您,害得文珺都瘦了”。
“我们多吃些好的,让你受委屈了,总是要补偿一下的”,药缘儿说着看向弦欲倾问道:“南姜可有什么精巧细致的小吃,本少爷亏欠着文珺,弄些来补偿一下”,文珺脸上一红,轻轻推了推摆弄着海棠花的药缘儿,道:“明明就是少爷嘴馋了,偏偏推到文珺身上”。
“不过,街道上的煎豆腐看着不错”,文珺提议道,见着药缘儿没有意见,提起裙摆就要下楼,药缘儿朝着弦欲倾的方向努努嘴,浅笑着说道:“欲倾,把楼下卖煎豆腐的老婆婆带上来”,弦欲倾闻言一惊,在底下纠结着帕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药缘儿轻轻摘下一朵海棠花,递给弦欲倾,见接过花儿的人毫无反应,文珺拉着弦欲倾的手说道:“把花扔到煎豆腐的摊子上,让老婆婆上来吧!”。
嫩黄色的海棠花飘落在风中,丛丛簇簇的娇嫩花瓣儿在空中飞散而开,像是翩翩起舞的蝴蝶,卖煎豆腐的老婆婆抬起头,恰好看见文珺在招手,赶紧拿着几块煎得金黄的豆腐上了楼,对着药缘儿说道:“小少爷,您可是唤了老婆子前来”。
文珺上前说道:“是的,煎豆腐看起来不错,怎么卖?”。老婆婆赶紧把油纸包着的就煎豆腐递上前,说道:“刚刚煎好的香豆腐,只有那么五块了,就收三文钱吧!”,文珺向着一旁使了一个眼色,弦欲倾七手八脚的摸出屋子里的碎银子,略带不适应的把银子递给了老婆婆。
煎豆腐才三文钱,药缘儿给的赏银足足一块碎银子,看得卖煎豆腐的老婆婆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老菊花。弦欲倾在阳光下扬起淡淡的笑,那天她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美好,淡淡的,甜甜的,连带着吃到嘴里的煎豆腐都是香脆的滋味。
每日药缘儿都让弦欲倾买几块香煎豆腐,老婆婆似乎也没有感觉到弦欲倾脸上的瑕疵,渐渐的弦欲倾开始与人接触,但是也只敢与老婆婆说话。